秦淮如回头看李岗。
李岗把账本翻到外部合作那页。
“记上。等厂里流程定了,再约地方。”
秦淮如把这句话写进礼簿旁边的备忘页。
娄晓娥托话,娄父名义,医疗补品需求,待厂内流程确认后再谈。
小主,
每个字都压在纸面上。
阎埠贵在门外搓了搓手。
“那我回了?”
“明早送京茹去车站,你一起走到街口。”
秦淮如说,“村里来人问,你就说合作社账归合作社,李家不在院里谈。”
阎埠贵连忙点头。
“明白,明白。”
屋里重新安定下来。
秦京茹把包袱放到炕尾,又把口径纸拿出来背了一遍。
孩子翻了个身,秦淮如轻轻拍了两下,灯下的账本一页页合拢。
李岗走到窗边,外头天色沉得低。
中院贾家屋里没动静,何雨柱那边也早早熄了灯。
院里太安稳,安稳得让人不该放心。
“等这阵风过去,李家就搬进干部楼。”
秦淮如抬头。
“我把搬家的单子列好了。大件先走厂里车,小件让京茹回来再收。礼簿、药账、合作社账,我亲自带。”
“好。”
另一头,易中海屋里还亮着灯。
他把匿名举报信折成三折,塞进旧报纸里。
草稿上原本写着何雨柱经手食材几个字,被他用铅笔涂掉。
另一张纸上改成食堂一线职工反映,字迹压得轻,故意换了平时的写法。
他把傻柱的名字从草稿里划掉,又把草稿撕成小片,丢进炉膛。
火苗舔过纸边,黑灰卷起来,落进炉底。
易中海坐在炉边,脸被火光照得明暗不定。
他要让傻柱在前头冲,自己藏在后头看结果。
特供科食材只要起一场风,李岗就得从高处下来解释。
院里的风更低了,雪粒终于敲上窗纸。
李家屋里,秦淮如把最后一张条子夹进账本。
“你刚才说这阵风过去。是哪阵风?”
李岗从窗边回来,手掌按在账本封皮上。
李岗合上账本,对秦淮如说:“搬家前,还有最后一笔旧账要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