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如给她倒了水,放在桌边。
“这样写,食堂那边会不会嫌麻烦?”
苏青禾看向李岗。
“嫌麻烦也得签。药材案刚过去,厂长不会让病号餐再糊成一团。”
李岗翻到最后一页,拿笔圈出一处。
“这里加一句,剩余食材当日称重封存,次日不得混用。”
苏青禾接过笔,在旁边记下。
“你怀疑食堂会出事?”
李岗没抬头。
“食堂人多,手杂。特供科牌子刚挂,总有人想试试这牌子经不经砸。”
秦淮如端水的手停了一下,又把杯子放稳。
“何雨柱?”
“他现在怕,不代表心里没怨。”
李岗把草案合上,“怕能压住一阵,压不住一辈子。”
苏青禾把草案收回纸袋。
“那我把这条加重。厂医院这边也会留样,病号餐入口前先验医嘱。”
“辛苦。”
“制度写清楚,后头少扯皮。”
她起身告辞,秦淮如送到门口。
两人站在檐下说了两句,苏青禾提醒秦淮如夜里别熬太晚,秦淮如应下,还让秦京茹把一小包红枣塞给她。
“合作社样品,给厂医院尝尝。”
苏青禾看了包纸上的章,没拒绝。
“我登记到科室试用品。”
她走后不久,宣传科的小干事又送来一张条子。
于海棠的先进稿已经通过初审,明天交科长终审。
条子上还写着一句话,典型材料准备上厂内墙报,标题待定。
秦淮如把条子夹进宣传卷。
“于海棠的笔,能把你的规矩写出去。她这条线,得留。”
李岗笑了下。
“门槛守得挺熟。”
秦淮如瞪他一眼。
“少逗我。苏医生管药,于海棠管稿,娄家管外头渠道。谁该进几步,我心里有数。”
正说着,阎埠贵在外头喊了一声。
“李科长,娄家托人带句话,我给你捎进来?”
秦淮如先走到门口。
“站外头说。”
阎埠贵立刻把脚收在门槛外。
“娄家那边说,近期有批医疗补品需求,想和李科长正式谈谈。来人说了,按规矩走,不在院里谈私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