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屋里两天没开窗。
院里有人搬煤球,从他屋前绕过去,宁肯多走三步,也不往他窗下停。
过去谁家买煤、换粮、吵架,都爱喊一声一大爷。
如今这三个字在院里像被人收进箱底,再没人顺嘴叫出来。
一大妈端着药碗进屋。
“喝了吧。你这两天饭也没吃多少。”
易中海坐在床边,膝上放着一本旧笔记。
纸页上写着几行字,联名信、分房、贾家、饭盒、战备药材,每个词都被铅笔划过。
他没接药碗。
“厂里评先进名单贴了?”
一大妈把碗放到矮柜上。
“贴了。车间王师傅上了,宣传科于海棠写稿,特供科李岗也在厂内经验里提了名。”
易中海抬起头。
“我呢?”
一大妈嘴唇动了几下。
“你还停着协管职务,厂里这阵不会提你。”
易中海把笔记合上,纸角被他压出折痕。
院里权威没了,厂里先进绕开了。
贾家塌了,傻柱收了脾气,许大茂见他就绕。
三年来攒下的人情,一件案子后散得比炉灰还快。
他端起药碗喝了一口,苦味压在舌根上。
“李岗的强处在特供线。”
一大妈坐到炕沿。
“你还想折腾?”
易中海没回她。
他打开旧笔记,在新一页上画了三段线。
验收,库房,后厨。
每段线之间都空着一小截。
道德绑架压不住李岗,院会投票抢不走他名额,联名信还把自己推进厂办检查。
李岗每次都留证据,每次都让别人先伸手。
可食材安全不同。
菜进了厂,工人吃进肚子里,一旦闹出问题,厂长护谁都得先查。
特供科牌子越亮,出事时砸得越重。
第二天傍晚,易中海在厂门口等了半个多钟头,等到食堂帮厨老卢拎着布袋出来。
老卢早年跟他一个车间待过,见他站在路边,脚步放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