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间主任皱着眉。
“总不能让他躺家里等死。”
厂办干事把材料夹合上。
“救治费用先走职工医疗。工资、补助、安置,等调查意见。厂里不会不给活路,也不会替他家把窟窿遮上。”
贾东旭在帘子后听得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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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抓着床单,牙关咬得发响,却发不出完整的话。
院里到晚上才散开。
贾家门虚掩着,灶上的砂锅被保卫科带走,灶膛里的干草还没清。
屋里空了大半,炕边只剩一床乱被。
邻居从门口过,都绕着走。
阎埠贵端着饭碗站在自家门口,压低声音对三大妈说:“往后贾家那门,少沾。”
三大妈看了中院一眼。
“东旭要是真起不来,日子咋过?”
“街道会管,厂里会管。”
阎埠贵扒了口饭,“咱们不管。”
何雨柱回来的时候,饭盒空着。
他经过贾家门前,脚步停了一下。
想起以前贾张氏拍着他肩膀喊柱子,想起贾东旭躺着还把事情往外推,他脸上那点旧情散得干净。
许大茂从后院探头,见何雨柱没进贾家,撇了撇嘴,又把门合上。
李家屋里,秦淮如给孩子换了尿布,把脏布放进盆里。
李岗坐在桌边核对临时工名册,笔在阎埠贵那一栏停了停。
秦京茹端着热水进来,声音放轻。
“姐夫,外头都说贾东旭以后站不起来了。”
李岗没抬头。
“外头的话别往屋里带。”
秦京茹赶紧闭嘴。
秦淮如把孩子放回炕上,手掌在小被上停了片刻。
“他要是长期躺着,贾家就剩空屋和债了。”
“那也是贾家自己的路。”
李岗把账本合上,“秦淮如,你现在要想的是孩子、家里账、搬干部楼。别拿旧事伤神。”
秦淮如坐到炕边,过了半晌,轻声应下。
夜色压到院里时,厂医院的护士把一张诊断单送到四合院。
保卫科干事陪着,街道办临时登记员也来了。
贾家屋里没人能签收,阎埠贵被叫去作见证。
他推了推眼镜,在见证栏写下自己的名字,笔尖落纸时手抖了一下。
诊断单被压在贾家炕头的搪瓷缸下。
厂医院诊断单送到贾家时,上面写着:长期丧失劳动能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