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以前偷带饭盒,还能拿剩菜剩饭糊弄。
如今李岗一句实物离箱,把他听得后背发紧。
许大茂靠着门框,脚尖已经转向自家屋门。
他想看贾家倒霉,又怕自己脸上的幸灾乐祸被人记住。
易中海没再往前挤。
他站在中院半道,双手背在身后,脸色憋得发沉。
前几天他还想着等李岗搬走再收拾院里规矩,现在贾家的门被公安和军需后勤堵着,他连一句邻里情都抬不起来。
陈干事合上军需清单,把它交给同行。
“偏房现场封住,箱号一七七由军需后勤、保卫科、厂医院共同复核。拆封药材带回称重检测,损失另列。”
保卫科科长点头。
“我安排人守偏房。”
“还有。”
陈干事转向公安同志,“涉案人私自盗取支前特供级战备药材,破坏封存,现场存在擅自使用准备。请按战备物资案件方向立案问询。”
贾张氏一听立案,手脚并用往炕边爬。
“东旭,你说句话啊!妈是为了你。你不能让他们把妈带走啊!”
贾东旭眼睛躲开,嘴唇哆嗦半天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你夜里去撬窗。”
贾张氏愣住,随即哭得嗓子都劈了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!昨晚谁说没参就活不成?谁让我快点想法子?”
贾东旭脸上挂不住,胸口一顶,咳了起来。
护士按住他肩膀,苏青禾立刻上前。
“别吵病人。”
公安同志在记录本上添了几行。
“贾东旭是否参与指使,另行问话。”
这句话一落,贾东旭的脸色更差。
他把被子抓到胸前,眼睛盯着屋顶,不敢再替贾张氏求情。
阎埠贵站在前院角落,眼镜片后头的眼睛转得快。
他原先只想着李岗规矩多,能挣钱,也能让人服。
今天军需后勤把红章一翻,他才明白那偏房门槛有多硬。
周婶端着洗衣盆站在水池边,盆里的水洒了半边,她也没敢出声。
陈干事走到门口,视线扫过院里众人。
“红星轧钢厂配合军需后勤临存物资,是上级交办的任务。谁打这批东西的主意,别拿邻里纠纷当挡箭牌。”
没人接话。
贾张氏还在哭,哭到最后只剩含混的喘音。
公安同志把证物袋封口,一件件装进木箱。
女干事走到贾张氏身边,示意她起来。
贾张氏抱住门框,指节抠着木头。
“我不走!我儿子没人照看,我家里锅还在灶上,我不走!”
公安同志把记录本翻到最后,写完最后一行,笔帽扣上。
李岗站在贾家门外,没说半句重话。
陈干事、保卫科科长、苏青禾都在场,锤子已经举起来,用不着他再添一把力。
公安同志合上记录本:“贾张氏,跟我们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