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账本落在桌上,院里那股吵闹劲像被人按住了。
贾张氏还站在最前头,嘴张着,却没马上嚷出来。
何雨柱的胳膊从胸前放下,眼睛盯着账本封皮。
许大茂往后挪了半步,鞋跟蹭到门槛边,赶紧站稳。
易中海眉头压着。
“李岗,你拿账本出来是什么意思?”
李岗翻开第一页。
纸页边缘泛黄,上面一行一行写着日期、事情、见证人。
“药材分类,碰的是特供科材料。手脚要干净,嘴也要严。”
他用笔杆点了点第一页。
“偷拿东西的,不能碰。造谣传话的,不能碰。拿院里名义逼人的,也不能碰。”
贾张氏立刻炸了。
“你这就是针对我们贾家!”
李岗抬眼。
“你急什么?还没念到你。”
院里有人低头憋笑,又赶紧把脸转开。
贾张氏脸皮抽了抽,扫帚把在地上磕了一下。
“你念,你念!我倒要看看你能编出啥。”
李岗低头看账本。
“一九五一年三月,贾家在院里散布秦淮如与贾家有旧亲事,未能提供婚书、礼单、收据。”
贾张氏脸色立刻变了。
秦京茹站在秦淮如身后,拳头攥紧。
她知道贾家闹过,可第一次从账本上听到这种写法。
日期、事情、证据,全摆得明明白白。
李岗继续念。
“同年四月,贾张氏在李家门前辱骂支前人员家属,街道办与保卫科有记录。处罚,公开检讨,清扫公共厕所三个月。”
院里几个门缝里传来吸气声。
贾张氏脸涨得厉害。
“李岗,你记仇!你一个大男人,天天拿本子记这些破事,你还要不要脸?”
李岗把账本往她面前一转。
“哪条写错了?”
贾张氏声音卡住。
李岗的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“时间错了,还是街道办处罚错了?”
贾张氏嘴唇抖了抖,扭头看向易中海。
“一大爷,你说句话啊。”
院里有那么一息没人接话。
易中海脸色更难看。
他已经被暂停协管职务,贾张氏还喊这个称呼,像往他伤口上撒盐。
“别扯我。”
易中海压着嗓子。
“今天说的是干活名额。”
李岗翻到下一页。
“干活名额看信誉。信誉从旧事里看。”
何雨柱忍不住开口。
“那也不能三年前陈芝麻烂谷子都翻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