傻柱留了一步,回头看着易中海。
“一大爷,这次能行吧?”
易中海摘下老花镜,用布擦了镜片。
“能不能行,后天见分晓。”
傻柱站在门口多停了两秒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来,转身走了。
院里几双眼睛跟着他的脚步转了转。
许大茂扒着门缝看了一眼,放下门帘,鼻子里哼了一声。
阎埠贵站在自家窗户后面,手里的算盘珠子拨了半颗就停住了。
三大妈头也没抬:“你别凑。李岗有厂长撑腰,易中海能翻出什么花?”
阎埠贵把算盘推开。
他想起前天下午,自己坐在李岗对面,把易中海那边的动静一五一十全交代了。
李岗就那么听着,茶杯端着没放,末了只说了一句:“三大爷,你做得对。”
那杯茶是好茶。
阎埠贵在村支书家里都没喝过那个味道。
他把窗帘放下来。
这种局,他看得懂:两边下棋,他当不了棋手,就当个不被吃掉的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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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的灯逐户灭了。
月光落进中院,石桌面泛着一层薄白。
只有李岗家的灶房还透着光。
秦淮如把最后一摞票据归好,拿铅笔在封皮上标了日期,搁到柜子里。
秦京茹在里屋已经睡了,呼吸均匀。
李岗坐在桌边,面前摊着一张白纸,上面列着三行字:
第一行:车间产量提升报告(车间主任签字)。
第二行:病假下降数据(厂医院盖章)。
第三行:特供科季度采购节支明细(后勤主任签字)。
三份材料,三个部门背书。
他拿笔在纸底划了一道横线,横线下面写了四个字:
街道复核。
笔搁下,纸折好,放进公文包里。
秦淮如端着洗脚水进来,看见他在收拾东西。
“准备好了?”
李岗把公文包扣上,搁到柜子顶上。
“等他两个月了。”
秦淮如把水盆放到他脚边。
“那我就不操心了。”
李岗把脚伸进热水里,靠着炕沿,闭了会儿眼。
院子里没什么动静。
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桌上油灯晃了一下。
隔壁易中海屋里,灯也灭了。
那张联名意见书压在枕头底下,四个名字,差一个刘海中。
易中海觉得自己攥住了最后一把刀。
后天上午九点。
行政楼三层。
两拨人,同一个会议室。
一拨在磨刀,一拨在等刀落下来。
区别在于,等刀的那个人,口袋里装着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