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,北山村跟我们厂的正规合作刚建立,他绕过去谈私单,村里以后还信不信厂里的章?”
第二根手指竖起来。
“第二,他拉回来的烂菜如果今天没拦住,进了食堂,工人吃坏肚子,谁担责?厂里还是他许大茂?”
第三根手指。
“第三,这件事如果轻放,往后人人都能打着厂名出去谈生意。采购线、供货线、物资线全乱,厂里的制度还能管谁?”
这三句话落在办公室里,后勤主任低着头没吭声。
厂长手掌按在合同上。
“保卫科,定性。”
保卫科长翻开本子。
“许大茂,利用外勤职务便利,未经授权私自以厂名对外签订采购合同,绕开正规采办渠道,扰乱特供物资管理秩序。定性为以权谋私,严重违反厂规。”
许大茂腿一软,身子往前倾了半步。
“厂长,我没赚一分钱,那钱票我是自己掏的。”
厂长抬眼看他。
“你掏钱买来的烂菜,想走厂里渠道入库。入了库就能报销。报了销你的钱票不就回来了?你当我算不明白?”
许大茂被这句话堵得脸色发灰。
他想辩,可一张嘴全是漏洞。
厂长手一挥。
“带下去。宣传科停职,放映资格暂扣。写检查,等处分。”
保卫科干事上前拉人,许大茂被拽着往外走。
他经过李岗身边时,眼珠子红着瞪了一下。
李岗没有看他。
走廊里许大茂的脚步声越来越远,中间夹着他压低声音的辩解,保卫科干事一句都没回。
办公室外,娄父和娄晓娥站在走廊拐角。
他们来谈设备配套,厂长秘书让他们稍等。
许大茂被带出来时正好经过走廊。
他看见娄晓娥站在那里,脚步猛地顿住,脸上的表情变了三变。
“晓娥,你听我解释,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