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中院挤满了人。
贾张氏站在李家门口,一只手叉腰,一只手指着屋里骂。
贾东旭被她扶到门边,靠着墙,脸上挂着得意。
李家屋门关着,窗里透出灯光。
秦淮如坐在里屋,手放在小腹上,听着门外一句比一句脏的话,背脊绷得发紧。
“李岗,你躲什么?”
贾张氏往门槛边啐了一口,“敢抢我贾家的人,敢让她挺着肚子在院里装金贵,怎么不敢出来听几句实话?”
院里有人倒吸一口气。
刘海中站在后排,手背在身后,想拿二大爷的架子训两句,可一想到李岗这几天始终没吭声,又摸不清里面的路数,只把嘴闭上。
傻柱站在垂花门旁,饭盒夹在胳膊下。
他被食堂规矩压得一肚子火,看贾家堵李家门,脸上又有了几分痛快。
贾张氏见人越围越多,胆子更大。
“秦淮如,你出来啊。你当初跟我家东旭说亲时,装得多老实。转头攀上李岗,肚子也大了。谁知道你在乡下、在城里,背地里干过什么脏事!”
贾东旭跟着添了一句。
“妈,人家现在有李科长护着,哪敢出来。”
贾张氏抬高嗓门。
“护着也没用。肚子里的孩子姓李不姓李,还得生下来才知道。”
屋里,秦淮如的手一下抓紧衣摆。
李岗站在门后,听完这句,抬手把门闩取下。
门开了。
院里的议论声跟着压下去。
李岗走出来,棉袄扣得整齐,脸上没怒色。
他身后跟着两名街道办干事,保卫科长从里屋门口迈出半步,手里还拿着一份治安登记表。
贾张氏嘴里的骂声停在半截。
贾东旭脸上的得意也僵住了。
傻柱的饭盒从胳膊下滑了半寸,他赶紧夹住,眼睛往后退。
街道办干事走到院心,把记录本打开。
“贾张氏,贾东旭,按照群众反映和现场核查,你们多日连续在四合院内散播侮辱性言论,污蔑秦淮如作风问题,污蔑其未出生孩子来路。现在当场核对。”
贾张氏脸上的肉抖了抖。
“谁反映?谁污蔑?我说的都是院里人都知道的事。”
干事没跟她争,低头念第一条。
“本月十二日傍晚,中院水池旁,贾张氏称,秦淮如作风不正,肚子里的东西说不清。现场证人,阎埠贵,刘家媳妇,何雨柱。”
阎埠贵脸色一变,茶缸差点没端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