库房那边,后勤主任已经把几个库管叫到一起。
老钱被查后,库房里的人说话都谨慎。
一个年纪大的库管捧着新表,试探着问。
“主任,以后食堂来领小灶肉,也照这个?”
后勤主任把表拍到木板上。
“照这个。特供、副食、药膳材料,统统按单。谁放错料,谁写检查。”
另一个库管小声问:“以前剩下的边角料……”
后勤主任瞪过去。
“登记入账,次日按计划处理。别拿以前说事。”
库管们立刻低头。
食堂主任收到制度样张时,脸色也变了。
他把几个帮厨叫到窗口旁,把领用单摊开。
“以后小灶料、大锅好菜、营养餐蔬菜,都按单拿。何雨柱回来也一样。”
帮厨们互相看了看。
有人忍不住问:“何师傅要骂呢?”
食堂主任指了指制度样张上方的厂章位置。
“让他对着厂章骂。”
这话传到后厨,大伙儿干活的手都轻了几分。
傍晚,公告栏前又围了人。
这次贴出来的不再是傻柱检查,而是一张新任命和一张新制度。
工人们挤在前头看,读到李岗兼任厂内特供副科长时,有人低声议论。
“这下食堂领料得过他那关了。”
“难怪专家接待办得好,菜从厂后门进来,一样一样验。”
“以后傻柱还敢一勺深一勺浅吗?”
易中海站在人群边上,脸上的沟壑压得更深。
他在后勤里还有几个老熟人,过去想打听点食堂料、找人说句话,不算难。
如今制度贴在墙上,熟人也得签字,签了就留痕。
秦淮如从厂门口路过,远远瞧见公告栏前围着人。
她没有挤进去,只在边上等了片刻。
等人散了些,她走近看清李岗的名字,嘴角压也压不住。
下班回到院里,她把这个消息说给李岗听。
李岗正在整理新印的领用表。
“院里知道了?”
“知道了。易中海脸色难看,贾张氏也没敢出声。”
秦淮如把饭盒放到炉边,“傻柱还在屋里躺着呢。要是他知道食堂领料换了规矩,怕是躺不住。”
李岗把第一张制度样表压平,笔尖落到最上面一行。
“他躺得越久,锅台越不等他。”
纸面上,黑字已经定稿。
新制度第一条写得清楚:食堂不得私自采买,不得绕开特供科领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