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罪证。
他先前只是怀疑,眼下那根参摆在灯底下,李岗亲口说黑市、换钱、城西桥头。
许大茂的脑子一下热了。
他踮着脚往后退,差点踩进雪水坑里。
好不容易稳住身子,他一路小跑回屋,从箱底摸出那封举报信。
红印泥还没干透。
他把自己的手按进印泥里,重重按在举报信最下方。
“李岗,这回看你怎么翻身。”
他拿着信冲到贾家。
贾张氏正坐在炕沿等消息,一见他进来,立刻站起。
“看见了?”
许大茂把门关上,声音都飘起来。
“看见了!一根老山参,品相吓人。他亲口说今晚去城西桥头黑市换钱。”
贾张氏眼睛红得像要吃人。
“按手印!我再按一个!”
她蘸了印泥,又在举报信上压了一记。
“把他钉死!”
许大茂转身去找傻柱。
傻柱听完,脸色变了。
“你确定他亲口说黑市?”
“窗户开着,我耳朵又没堵。”
许大茂把举报信拍到桌上。
“你按了手印,今晚就别缩。李岗真倒卖药材,咱们这是为民除害。”
傻柱盯着纸上的红手印,心里那点虚被“为民除害”压下去。
“我跟你去,但我不碰人。”
“用不着你碰。”
许大茂收好信。
“你在院里放风,别让秦淮如跑去报信。保卫科那边我已经递了话,两个便衣今晚跟着。”
傻柱一听保卫科,胆气足了几分。
“有保卫科就行。”
许大茂出了中院,又绕去厂里家属区外头的小路。
两个穿旧棉袄的男人等在那里,一个姓马,一个姓赵,都是保卫科外围跑腿的。
许大茂平时放电影没少给他们递烟。
“人今晚动?”
马便衣问。
许大茂点头。
“城西桥头,黑市交易。东西是老山参,值大钱。”
赵便衣眯起眼。
“抓准了有功。”
许大茂把举报信露出一角。
“院里联名举报,手印都有。人赃并获,谁也说不了咱们冤枉他。”
马便衣拍了拍棉袄兜。
“我们跟着。你别打草惊蛇。”
“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