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仁堂药款凭证。”
院里人往前挤了半步。
“李家祖传野山珍切片,由同仁堂验收入药,结款旧币三百二十万。”
三百二十万。
这几个字砸出来,院里连贾张氏都没敢哭。
阎埠贵嘴唇动了动,算盘心已经自己飞快拨了起来。
他家老小几口人,精打细算过日子,一年口粮、煤钱、学杂、油盐,能省则省。
三百二十万旧币,按他家那种抠法,五年不吃不喝也攒不出来。
他看着那张红章凭证,眼镜后的眼神都直了。
“这,这得多少粮啊。”
许大茂咽了下口水。
“李岗,你发财了?”
李岗没看他。
贾东旭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干净净。
三百二十万。
他刚才还骂李岗穷绝户,骂秦淮如五万把自己卖了。
现在这张凭证亮在眼前,像把他的脸皮当众撕下来,贴到院墙上晾。
贾张氏也傻了。
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三百二十万。
李岗有这么多钱,昨天还让她在门口骂了半天?
还拎着半斤碎肉装穷?
她猛地反应过来,眼神里贪意藏不住。
“这钱是李家的?你一个人拿着不合适!院里困难户这么多,你该拿出来帮大家!”
话一出口,院里人看她的眼神都怪了。
刚被拆穿抢粮抢煤,转头又惦记三百二十万。
许大茂直接笑出声。
“贾大妈,你是真懂惦记别人家东西。”
李岗把同仁堂凭证收回,折好放进怀里。
“听见了吗,一大爷。”
他看向易中海。
“我为什么防贼?”
易中海被问得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他原本想用彩礼压李岗,用钱的来路压李岗。
结果李岗先甩结婚证,再甩聘礼收条,现在连同仁堂药款凭证都拿出来。
每一张纸都有章,有人名,有手印。
他再往下压,就得把自己压进坑里。
秦淮如站在李岗身边,眼里的红意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亮堂堂的底气。
她把旧包袱抱在怀里,看向贾东旭。
“贾同志,现在你还觉得我嫁给李岗哥,是图五万块钱吗?”
贾东旭嘴唇发抖。
他想骂,想喊,想说这些都是假的。
可阎埠贵还盯着凭证刚才露出的红章发呆,易中海也没敢说假。
三十万聘礼是真的。
三百二十万药款也是真的。
贾家那二十万,在刚才还被他当成城里工人的脸面。
现在和李岗拿出的东西摆在一起,轻得像一把灰。
院里人看他的眼神,从看热闹,变成了明晃晃的笑话。
三十万现金的真实聘礼,直接把贾家的二十万比成了垃圾。
而那张320万的巨额存款凭证,更是化作一记无形的铁拳,狠狠轰在了贾东旭的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