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张氏坐在雪泥里,哭嚎声传得半条胡同都能听见。
“大家评评理啊!五万块钱就想娶个黄花大闺女,这不是骗婚是什么?乡下姑娘没见识,被他三言两语哄住了!”
秦淮如脸色沉下来。
她刚想开口,李岗抬手拦住。
“让她哭。”
秦淮如看向他。
李岗把手里的碎肉和粗布放到一旁窗台上,动作不紧不慢。
这点寒酸东西,是他故意摆给贾家看的。
鱼已经咬钩,线也收得差不多了。
易中海站在院中,红本那一下砸得他脸还发热。
贾张氏重新咬住五万彩礼,他像又找到一块能落脚的砖。
“李岗,结婚证是真的,院里认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把刚才丢掉的架子捡回来。
“可婚姻大事,不能只讲证。彩礼太低,女方家里有没有被蒙骗,院里也要关心。”
李岗看向他。
“你还想审?”
易中海脸皮绷紧。
“我是在替妇女同志说话。”
秦淮如冷声道:“我不用你替。”
易中海看了她一眼,语气放软了些,摆出长辈口吻。
“秦淮如同志,你刚进城,很多事不懂。五万旧币在城里办不了像样婚事。你年轻,别被几句好话迷了眼。”
贾张氏立刻接上。
“听见没?一大爷都看出来了!李岗这个穷绝户骗你呢!”
贾东旭从地上爬起来,手腕还疼,脸上却重新带了怨毒。
“秦淮如,现在后悔还来得及。你跟他领证又怎样?骗婚的证,迟早能撤。”
院里有人听得心动。
“这五万确实少了。”
“乡下娶媳妇也得不止这个吧。”
“李岗家前几天还被抢了粮,哪来的钱办婚事?”
许大茂靠在影壁边,眼神发亮。
他看出来了,李岗恐怕还有后手。
可贾家和易中海已经把话说死,这热闹比放电影还带劲。
阎埠贵站在人群边,算盘本夹得更紧。
他关心的只有钱。
五万,二十万,差了十五万。
贾家丢脸归丢脸,可李岗要真只给五万,也确实不体面。
李岗等院里议论声散开,才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白纸。
纸面平整,边角有红印。
他抖开单据,声音稳稳压住前院。
“一大爷,贾张氏,你们不是关心彩礼吗?自己看。”
易中海心头一跳。
贾张氏的哭声也短了一下。
李岗把单据举起来,红印和手印全露在众人眼前。
“三十万旧币现金,猪肉十斤,白糖五斤,好布两尺,另有参药一份。”
阎埠贵眼镜后头的眼睛一下瞪圆。
“三十万?”
院里像被人捅开了锅。
“三十万现金?”
“还有猪肉白糖?”
“那比贾家二十万还多啊。”
贾张氏坐在地上,嘴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