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李岗从里面顶上了。
断裂的门闩已经用不了,他从炕边拖来一只木箱抵住门板,又把破棉袄塞在漏风的窗缝里。
屋里还是冷,风少了一半,剩下的寒意贴着墙根爬。
李岗坐在炕沿,额角包着撕下来的布条,手里捧着红木药匣。
匣盖裂了,边角还有血痕。
刚才那股热流退下去后,脑子里多出一处地方。
只要他把念头落过去,那片黑土地便清楚得像在眼前。
他没有急着骂人,也没有冲出去找易中海算账。
这具身子亏空得厉害,风寒入骨,胃里空着,头上还有伤。
凭现在这副模样,出去拼命只会让贾家多添一句“他自己摔的”。
李岗把药匣放在膝上,拇指压住裂开的匣盖。
“先活下来。”
他闭上眼,意识沉进空间。
黑土地湿润厚实,脚踩上去有实感。
四周雾墙立着,往前走十来步就再也看不清。
李岗捏起一撮黑土,土粒细腻,散开后又聚回地面。
药匣躺在中央,里面几枚种子干瘪发灰。
李岗辨了片刻,认出其中几粒带着野灵芝菌种的形态。
原身不懂药,只把它们当成祖传物件里留下的旧东西。
可李岗祖上也是行医的,现代又专攻中医药材,几眼便看出了门道。
这几枚菌种若是在外面,十有八九早没活性。
在这片黑土里,它们像饿了几十年的种子遇上米汤。
李岗蹲下去,用掌心刨开几道浅坑,把菌种一粒粒埋进去。
黑土刚盖上,地面便起了细小的鼓包。
他盯着那几个土包,呼吸放轻。
一点紫黑色从土里顶出来。
菌盖张开,边缘油亮,纹路一圈一圈向外舒展。
肉眼能看见的速度,短小的菌柄往上拔,芝盖从铜钱大长到碗口大,又从碗口大撑到小伞那么宽。
这样的灵芝,共长出了三株。
黑土地上多了几缕淡淡药香,香气清,不冲鼻,吸一口便让胸口松了些。
李岗伸手碰了碰芝盖,厚实,有弹性。
表面紫黑发亮,底部细纹齐整,年份的药性压在里面。
他心里有数了。
这片空间的时间流速远超外界,黑土还能拔高药材品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