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人影开始重叠,耳边只剩贾张氏尖利的骂声和贾东旭得意的笑。
身体倒在门槛边,血从额角落在药匣上。
贾东旭正要抬脚跨出去,手里的匣子却被李岗最后攥住。
“撒手!”
他用力一拽。
药匣从贾东旭怀里滑落,砸在地上。
匣盖裂开,血浸进木纹里,被木头一口吞了进去。
小主,
李岗的眼睛闭上。
下一刻,他胸口狠狠起伏了一下。
剧痛从头顶压下来,李岗睁开眼,入目就是漏风的屋顶和半开的木门。
陌生的记忆灌进脑子,密麻,挤得太阳穴突跳。
红星轧钢厂,四合院,父母早亡,李家药铺被公私合营后只剩一个祖传药匣。
还有刚才这群人砸门,抢粮,抢煤,夺匣。
现代国医传人李岗咬住牙,喉间溢出的血被他吞了回去。
他穿了。
穿到这个被满院禽兽逼死的倒霉蛋身上。
掌心贴着药匣,红木烫得惊人。
那股热流顺着掌心钻进胳膊,一路冲进脑海。
眼前的破屋散开。
一片黑土地铺在脚下,四周被浓雾围住,只有中央一块地露着。
黑土松软,带着雨后翻地的腥甜气,踩上去脚掌往下陷了半寸。
残破的药匣躺在黑土中间,匣子里几枚干瘪的种子轻轻颤了颤,壳面裂开细缝,有绿芽往外拱。
李岗低头看去,胸口那股闷气被压成了笑。
这不是梦。
屋外,贾张氏还在骂。
“晦气玩意儿,病成这样还抓着个破匣子不撒手。”
“李岗,你这种穷绝户,这辈子就是打光棍的命!”
“还想娶媳妇?哪个姑娘眼瞎了才嫁给你!”
“你李家断子绝孙是早晚的事!”
贾东旭抬着煤筐,得意地往中院走。
傻柱跟在后面,嘴上说着麻烦,脚下却没停。
易中海站在雪里,偏过脸,像压根没看见门槛上的血。
李岗把药匣拖回怀里,慢慢坐了起来。
额角的血顺着眉骨往下落,他抬手抹去,目光越过半扇破门,落在贾东旭的背影上。
“抢了我李家的命根子,过几天,我要你们用血来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