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我的名字,比我出生早十年

绳头越过门槛便长出白骨苔。宿主没有抓,要求换一件不带界门金属的东西。段砾脱下自己的外套,撕成长带,一端系在腰上,另一端抛进去。

布料没有变化。

宿主抓住后,前八口棺里的人同时坐起。他们没有攻击,只齐声报出同一串骨符。墙外所有电子设备立刻把宿主状态从“活人”改成“已返送样本”,绳索也被系统判定为空载。

段砾不用设备,凭手上重量往回拉。

前八人走下棺床,试图按住宿主。他们动作缓慢,脸上没有恶意,更像在完成早已重复过无数次的护理流程。调查队不能开枪,子弹可能打中被拉的人。

闻铸将十七根轨道全部断电,圆厅仍然运作。

临江隔离舱内,龙狂胸口突然浮出第十七道尸纹。它与圆厅前八人同频,每一次闪烁都在告诉段砾,宿主已经完成返送,无需救援。

龙狂咬开右手固定带,三根断指压向胸口。

他没有用神性烧尸纹。那样会让西部圆厅把他判成样本销毁。他让兽血维持活体判断,诡异污染切开编号与身体,尸毒则沿同频信号反向发送一份真实状态。

第九号,活着,不同意返送。

圆厅设备第一次出现矛盾。前八人停了一步,齐声骨符变成断续杂音。段砾趁机把失联宿主拖过门槛,布带在最后一刻被白骨苔咬断,人却落在墙外。

救出来以后,没有任何掌声。

宿主身上的编号仍在。他主动进入移动隔离袋,要求把“拒绝检查”与“拒绝被返送”分别记录。前者是他自己承担的风险,后者不能被圆厅改成同意。

圆厅内八人重新躺回棺中。

被救宿主名叫陆尧。他进入隔离袋前坚持自己走了三步,确认双腿仍听从本人。医疗组想替他拉上封口,他要求把拉链留到最后一寸,由自己完成。

封闭后,圆厅连续三次呼叫第九号归位。陆尧每次都在袋内敲两下,表示听见但不同意。信号没有立刻消失,却再也不能把沉默记为返送完成。

林见雪开始核对他们的身份。八人都在现实里有对应者,年龄、经历与社会关系连续。其中一名正在临江城墙服役,一名在雪城临时安置点当医生,还有一名是西部守备司令的母亲。

段砾请求立即把现实中的八人控制起来。

韩峥没有批准。他先让各地以普通体检名义接触本人,并告知真实风险。八人中六人同意隔离,一人拒绝,一人已经离开原地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