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狂让尸毒吞掉刚写入的掌纹。权限化成黑斑爬过手臂，又被诡异污染切成无效字符。舰长一次次重写，黑斑越积越多，四源平衡开始倾斜。

倒计时十九秒。

星核壳内，秦九发现斧柄周围屏障正在变薄。他让所有还能站的人把手按上外甲。普通人的力量无法维持四源，却能堵住最先裂开的缝。有人手掌当场烫伤，也没人因此获得控制黑斧的权力。

龙狂感觉到壳内杂乱的重量，右脚踩住第二层齿轮。

舰长忽然松手，转而按下核心坍缩键。

旧副官倒在熔流边，尚未完全死去。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勾住舰长脚踝。按键擦过指尖，没有压到底。

十秒。

龙狂放弃逐层逆转。他看准七层齿轮不在同一轴线的那一刻，将黑斧横插到底，四源同时爆开。

齿轮没有碎，而是各自停在不同位置。抛射锁无法确认哪一层代表舰长，按照最古老的机械故障规则自动释放。

星核壳轰然弹出。

维护槽外侧六人被加速度压得骨骼作响，一条安全带断裂。秦九从门缝伸出断腕，用肘弯勾住即将飞走的人，两人一起撞在壳壁。

龙狂没有进入壳体。

抛射启动时，他还站在控制台。舰长也看见了，浑浊眼里第一次出现意外。

核心倒计时只剩四秒。

第一秒，导航层一千多扇墓门自行脱离母舰。愿意保存的回声把门带走，不愿离开的仍留在空舵轮上。

第二秒，舰长座椅后的维生泵停转。它身体开始迅速衰败，却仍向坍缩键爬。

第三秒，第一舰切断最后牵引，所有仍能收到信号的人都看见母舰成为星海中一团白线。

第四秒到来之前，龙狂站到了舰长面前。

龙狂提斧走向它。

“人放完了。”

“现在算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