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道回复来自一片紫色海洋。
门后的人敲了两短一长,要求保留通信,拒绝提交归属。
第二道回复来自只有风声的高原。那里选择暂时谈判,却不授权地球代表。
第三道门里,一个满脸鳞片的老人把手按在门上,只说了三个音节。翻译器没听懂,他便拿出一块刻板,划掉母舰的标记,再画了一扇朝自己这一侧打开的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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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有接口没有跟随。
一座遍地红塔的世界主动向母舰提交了谈判请求,只要求先释放本界幼体;另一扇门始终关闭,门后人甚至切断了林见雪的记录线。林见雪将两条状态照原样标注,没有把它们写成动摇,也没有派人劝说。
紫海老人倒是又递出一块刻板。他先画龙狂,再在龙狂头顶画了一个过大的王冠,随后用爪子把王冠刮掉。刻板推到门边时,他咧嘴露出缺了半排的牙。
翻译器仍旧不会说他的语言。
龙狂却看懂了,抬起斧背敲了敲甲板。老人也用骨杖敲门,声音一重一轻,不像效忠,更像两个临时守在同一条街口的人打了声招呼。
回复一条接一条亮起。
空白环里的临江画面开始抖动。母舰无法得到确认,转而把压力施向最弱的接口。舱室最末端,一扇只剩微弱心跳的灰门忽然失去颜色。门后的天空还在,海岸还在,拍击声也没有停,可所有能表示方向的东西同时被抹掉。
太阳悬在头顶,没有东落西升。
海水扑向岸边,又从同一处退回。门后的人转身奔跑,跑出十几步,却再次回到门前。
母舰的声音从灰门上方落下。
“第一次删除已经开始。”
灰门里,一只长着三节指骨的手贴上门面。它没有向龙狂求救,只用指甲在灰层上慢慢写出一个地球翻译器终于认出的意思。
先删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