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舰没有回应。

“人活在哪，不等于归谁。”

他拔起斧头，四股力量同时撤回。空白环来不及清除刚才的判定过程，内侧浮出一串短促记录：待确认归属、请求本人生效、坐标来源不足。

母舰立刻清除记录，空白环却没能恢复原样。刚才四股力量走过的地方，各留下了一段互相否定的边界。环内的临江被切成四层：尸毒看见十二年前的停尸转运线，兽血只认城墙内活人的心跳，神性把第一界门标成战争建筑，诡异污染则让所有箭头绕回接口舱。

母舰连续校准三次。

第一次，炮位倒挂在天空。第二次，第一界门落到母舰脚下。第三次，空白环把“当前位置”认成龙狂斧刃切出的半寸裂口，整幅临江影像缩进裂缝，只剩一粒晃动的光。

程野用靴尖压住那粒光。它没有通向地球，下面只有母舰自己的接口舱。

“它拿你的身份做钉，钉歪了。”

“不是歪。”龙狂擦掉斧面上的银屑，“我现在就在这儿。”

他没有伪造另一个故乡，只拒绝让母舰跳过此刻。环槽里随即多出一道本地闭锁：同一名确认者离开接口舱前，不能再次提交远端归属。母舰若还想从龙狂身上找地球，先得把他放出去。

韩峥看懂后，把枪口从临江影像移到舱门。那扇门刚刚自行加厚了两层。

程野立刻把记录截下，送进每一条独立通信线。

母舰的勒索露了底。它可以复制道路，可以窥见城墙，甚至能从返乡者经过的路上摸到今日的临江，却不能独自完成最后一步。必须有一个被那条路承认的人，亲手把“看见”变成“回家”。

韩峥把枪放低了一寸。

“答复？”他问。

龙狂面对空白门环，声音不高。

“地球坐标，一寸也不给。别人的门，地球也不替他们卖。”

林见雪将这句话只发给母舰，没有冒充其他接口的共同决定。随后，她把选择送进七十三条已经恢复通信的线路：愿意反抗、愿意等待、愿意谈判，或者立刻断开，各自回复。没有收到回应的门保持沉默，谁也不拿沉默算赞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