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月的沿海聚落开始反转。
海潮从月核冲回抽取管,蓝色能流由细线变成巨浪。龙狂身后的临时空腔瞬间崩溃,他抓住控制骨,任由潮浪把自己和两具尸体一起拍进舰内。
那不是寻月舰,而是一艘更小的管路控制艇。舱中还有五名夺种官,正分别管理三个月核的流量。看见龙狂从墙里撞进来,五人先拔掉自己的身份航骨,避免权限被夺,再同时刺向他的固定右臂。
龙狂没躲。
三柄灰刃扎进夹板,另外两柄穿过右肋。他用身体卡住五件武器,左手松开黑斧,反抓舰内主导流杆。
“开大点。”
尸毒沿导流杆侵入控制层。第一月管线误以为月核已经枯竭,自动向更深处加压。沿海聚落等待的正是这次加压,所有本地月痕同时反推。
海潮轰进控制艇。
五名夺种官被自己握着的灰刃钉在原地。龙狂拔出右肋两柄刀,黑斧从地面弹起,左手接住,横斩一圈。
第三、第四、第五名夺种官当场毙命。
剩下两人松开武器逃向航门。第二月的反流在此时抵达。错位空间灌进舰舱,一条十步长的逃路被折成半步,两人刚跨出便回到龙狂斧前。
第六斧斩断一人颈侧航骨。
第七人启动全艇脱离,要把控制艇和三条管线一起抛进归潮坐标。龙狂没有追。他一脚踹断主导流杆,抓起断杆插进那人的胸口,将脱离指令固定在控制艇外壳。
舰壳先被抛走。
内部管路留在原地,失去保护。
第三月潮音沿最后一根管线冲来。它不如第一月狂暴,也不像第二月会折叠距离,而是带着百万种荚熟悉的深蓝气泡。澜穗成功让第三月维护痕反向开放,却没有唤醒吞航者。气泡越过龙狂,灌进已经裸露的主分流管。
三股月潮在航团管路里相撞。
三十一扇航门同时向外鼓起。负责保持抽取方向的剩余小舰被反流顶得失控,一艘撞上另一艘,灰色舰阵从中心向两侧翻卷。它们想断管,阀门里却塞着第一名夺种官的控制骨;想关闭航门,第二月错位又让关闭指令落到邻舰。
地面上,三条维护细孔依次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