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分钟不够从地球运来一套母库供氧系统。
闻铸拆开白色潮柱时,临江第一界门刚完成增援预检。双方仍要逐件确认物资,哪怕现在放弃全部检查,跨界设备也未必能适配百万种荚。
离母库最近的现成气道,只有天空那三组抽取管。
它们一端扎进三个月核,另一端连接三十一扇航门。航团正把潮能、稳定与成熟月光抽向舰群。只要倒转方向,月核内部富含的气体也能沿原路压回潮柱。
问题是总接口已经关闭。
老守卫失去第三只手才完成封锁,没人愿意为一次倒灌重新打开它。汐禾工程员把潮柱断面投到外环,指出三条只用于维护的细孔。每条孔都绕过总接口,只能承受正常流量的千分之一。
三条都灌满,够母库撑十分钟。
闻铸看向监测器。种荚只剩六分二十三秒。
“那就从三个月各抢一股。”
第一月抽取管经过暴涨海面,第二月周围空间仍在错位,第三月潮壳里还有一头刚醒过的吞航者。地球组分不开那么多人。澜穗也没有等龙狂安排,分别联系三处本地维护点。第一月由沿海聚落反转,第二月交给月轨工程员,第三月它自己去。
龙狂负责让航团另一端不敢关管。
他右臂无法挥斧,只能把黑斧固定在背后,登上修复一半的短梭。汐禾工程员把第一根抽取管坐标写进机械拉杆,闻铸则保留手动断舱。一旦管内潮能倒流超出短梭承受范围,他会直接切掉驾驶段,谁也不能为了袭舰把伤员舱再次当盾。
母库剩五分钟。
短梭沿第一月管线升空。航团察觉意图,十几具骨梭从航门落下,不再携带活体,全部撞向驾驶段。周岚在地面用缴获导航骨发送“回收完成”,把最前四具骗到同一条航路。它们互相抢占入口,撞成一团。
龙狂踏着相撞骨梭跳进抽取管。
管内没有实体通道,只有高速流动的蓝色潮能。正常生命进入便会被冲成碎片。龙狂以神性侵蚀钉住自身方向,兽血顶住压力,尸毒在潮能外层腐蚀出一层临时空腔。
他逆流而上。
第一名夺种官守在航门背面。对方没想到有人能从抽取流里钻出来,灰刃刚抬,黑斧已被龙狂从背后抽下。右手不能动,他左手拖着斧柄,借潮能冲势斜劈。
灰衣人与身后控制骨一起断开。
第二人试图关闭管线。龙狂将第一人的控制骨踢进阀门,航团系统识别到回收官仍在通行,拒绝闭合。黑斧顺势砸下,第二名夺种官连手臂带关闭杆一起碎进墙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