汐禾工程员接管外环,闻铸用短梭推进骨搭出临时导流架,零界门工则切断每一根管线与门频之间的联系。四界观察者各守一处破口,潮城居民自己把尚未脱离的种荚送入地底。
母库保住了。
主舰却根本没打算只抢种子。
所有抽取管同时绷紧,末端从潮城外壳滑开,向天空收束。它们与早先扣住第三月的黑链连成一体。
龙狂抬头时,那轮潮月已经偏离另外两月整整一个月径。
澜穗掌心的银鳞大片熄灭。潮城三层月环失去同步,外环当场折断,砸进刚疏散完的城区。更远处的海岸线像被一只巨手掀起,黑色潮水越过山脊,朝迭月原倒灌。
黑船用攻击母库逼他们把力量集中到地面。
真正要抢的,是维持整个世界潮汐与繁衍的第三月。
龙狂踏上尚未收回的最后一根抽取管。
澜穗追到月环边,抓住管线,没有跟着上去。它指向黑船,又指向龙狂手背的白色门痕,随后在自己掌心划出一条断线。
主舰正在等一个能扛住杀风的人沿管上船。这条路很可能是故意留下的。
龙狂点头。他也看得出来。
“我去砍锁,不进船。”
翻译器将“锁”错译成“月骨”。澜穗纠正两次,最终在地面画出黑链、潮月与一条只到链扣便折返的路线。龙狂沿图重新指了一遍,确认自己不会借救月之名夺取舰体,也不会把第三月拖向地球门。
潮城老守卫递来一片裂开的月光甲。甲片只能调用一次第三月的本地牵引,使用权在离开月缘后自动失效。龙狂把它扣在斧背,没有要求永久授权。
黑潮越过第二道山脊。
再争论下去,潮城之外的聚落会先被淹没。澜穗松开管线,第三只手在龙狂肩甲敲了一下,给出本地救月许可。
管线正在升空,尽头连着那条拖月黑链。
他没有等短梭修好,黑斧勾住管壁,整个人被带向高空。
脚下,第一道黑潮已经吞没远处潮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