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抓住不等于无害。”她把一枚普通缝衣针靠近薄球。针尖刚沾到灰膜，表面便出现一道白圈，“它现在把你当壳。你松手，它先从最近的人开始。”

周岚让所有接触过新门的人后退到不同方向。灰球每次颤动，朝向都略有变化，却始终对准龙狂，证明他确实把杀风的识别中心抢到了自己身上。这个办法只能用一次。下一阵风若学会绕开四源污染，十二个人仍会暴露。

汐禾侧也在处理残留。澜穗让同伴把用过的门钩、月光甲和伤员身上的断带分开放置，没有为了方便全扔进同一个隔离区。年轻工程员用三种颜色的草汁标出接触次序，每放下一件，就看向地球记录器，等这边留下对应时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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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边谁也没说“信任”。

他们只是把以后追查风从哪里钻进来的证据保存好。

龙狂掌中的灰球又跳了一下，这次对准的不是人，而是装着月光种子的隔离盒。种子刚刚跨过界线，也被它认成了开门者。澜穗立刻把种子取回甲壳，盒中只留下几粒透明薄屑。灰球仍朝薄屑偏转，说明杀风不需要完整生命，只要一件东西带着两边的接触痕迹，就能成为下一次追杀的路标。

林见雪把这一条单独记下。第一场交换已经完成，却也让敌人多了一种坐标。以后每件跨门物品，都得知道自己把什么带了过去。

受伤的汐禾门工胸前白纹开始褪色。许芸立刻给他止血，澜穗的第三只手一直托着他的后颈，没有离开。

龙狂摊开掌心。

薄球外层还在颤，每抖一次，就有一缕风试图钻向门框。闻铸隔着两步观察，不敢使用任何与门频相关的仪器，只用最普通的机械卡尺测量接缝。

“这是壳。”他说，“外面像风，里面有东西。”

澜穗递来一柄没有刃口的弯钩，指了指薄球，又指向双方之间的空地。

龙狂把球放在界线上。

双方各用自己的工具撬开一层。灰壳展开后，内部不是齿轮，也不是血肉，而是一片乌黑的柔软薄膜。薄膜起初空无一物，接触月光后，一行行浅白痕迹从中浮出。

林见雪蹲下，只看一眼，脸色便沉了。

那不是汐禾文字。

是地球方登记探索队时使用的汉字，笔画位置分毫不差。

龙狂、林见雪、许芸、闻铸、周岚……

十二个进入新门的名字，一个不少。

名单写成的时间，在新门打开以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