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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墨最后剪断契约与清算录的地址线。
白火扑空,在空中烧出一扇门。
门后不是牧界庭,而是清算录最早收过的一座小世界。那里遍地长着会报时的青苔,每一次明暗代表一天。世界没有共同名字,记录者暂称它为苔钟界。
清算录曾在那里只留下一个见证入口。
一名活了很久的守苔人。
终焉名单已沿旧页找到她。白纸贴满老人身体,每贴一张,苔原就少一种明暗。她记得全界所有季节,却没有第二个人能证明她的记忆。
龙狂想跨门,书脊又断下一大段。
数百张单本旧账同时起火。
“先把地址全放掉!”他吼道。
杜衡摇头:“来不及逐页核。”
“那就先保内容,缺口以后查。”
清算录剩余索引被龙狂一斧劈成千万截。纸页不再整齐返回原世界,散向能接住的任何关系端。内容暂时活下来,出处却出现大量断口。
代价立刻显现。
有人收到不属于自己的血债,有世界拿到无法理解的遗言,祖地也落进几页四界私人记录。任何接收者都不能因为纸落在手里便取得所有权,只能保管、寻找关系端,或明确拒收。
清算录只剩封面与最后一页。
唯一正文已经没有了。
苔钟界门后的老人也只剩半张脸。她望着正在失去明暗的苔原,没有向地球求接管,只把一块尚会报时的青苔举到门前。
白纸继续爬上她的眼睛。
“我若忘了,”她说,“它们就从没亮过吗?”
门外没有人敢替她说是或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