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剩下的书脊仍在发光,像一根习惯了把所有事情穿在一起的骨头。终焉名单沿书脊寻找页面,只要索引还连着,接走记录的世界也会被准确定位。
“拆内容和地址。”周岚说。
每页账都包含两部分:发生过什么,以及清算录如何找到关系方。前一部分是证据,后一部分原本为追债服务,如今成了名单的门。
龙狂将斧尖插入书脊。
他不能一斧全断。早期清算记录中有不少只有索引能找到出处,先切地址,纸页会变成无法核对的故事。杜衡带人逐页迁移,确认至少有两个独立关系端接住内容,才烧掉对应总索引。
速度远慢于白火。
一页来自幼界的牧柱记录先被名单追上。白火沿地址钻入世界核心,九幼界中的焊门界天空立刻缺了一块。那里没有爆炸,缺口后的星辰只是再也无法被本界感知。
焊门界主动关闭接入。
它不愿让同盟顺着记录进入核心救援。龙狂没有强开,只在门外斩断名单与纸页的追踪,内部缺口由焊门界自己处理。
白火失去地址后转向纸面,试图把牧柱受害写成从未发生。
另八座幼界分别保存着相似伤口。它们没有替焊门界作证全部细节,只证明牧柱技术、葬界者操作和拔柱方法确实存在。焊门界在门内补出自己愿公开的三段,证据重新成立。
那一页总索引被黑火烧掉。
书脊短了一截。
祖地审理记录随后外泄。二十一名旧签署者的动作、三十二座实验场、薪炉与名门拆除都已经有多源材料,可以快速迁移。只有牧界庭创立契约仍以原件为核心。
岑墨抱着契约退到审理台下。
她可以复制文字,签署痕、祖能频率与议席磨损却无法完整复制。若原件毁掉,九十七席会重新争论真伪;若原件继续挂在清算录索引上,终焉名单能找到祖地所有关系端。
老法官提出把原件交给单一中立保管者。
“谁中立?”岑墨问。
没有答案。
第一席掌握外壳,地球持有黑斧,四界是受害方,祖地是签署方。任何一方独占原件,都可能在战争里修改访问。
众人把不可复制的物理痕拆成不同保管关系。
纸页由祖地审理台封存,议席磨损留在九十七张座椅,祖能频率由千界中自愿参与的七处观测端分别保存,牧界庭门轴回应则仍在第一席控制之外的公开维护层。没有一处单独能证明全部,合起来也不要求所有保管者永远同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