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方齐射。

盐巨人碎成没有形状的黑尘。暮禾风路从外侧吹过，只带走明确离开世界的部分；残留黑尘由两边各自封存，不塞进共同垃圾场。

齐射也造成了新的伤。

鹤群一发盐火越过黑脊，烧到留守区门框。三名负责承重的盐民身体开裂，其中一人正是先前拒绝迁移者。鹤群炮手没有用“当时必须开火”结案，交出瞄准记录，却拒绝进入留守方控制的审问室。

小主，

零站提供一间只处理这次弹道的临时询问点。

留守方可以提交伤势与门框证据，鹤群保留不公开其他军位的范围。调查尚未得出故意或误伤，区域门便进入下一轮冲突。战时有限合作没有让责任自动延后到永远。

留守枪手也击中过迁出四区的供盐管。

修复需要深眠层一种旧晶体。鹤群提出交换，留守方拒绝以资源换承认总迁移正当，只愿针对供盐管提供一次材料。四区接受材料，不把这笔援助写成政治归附。

双方都在做过去口号容不下的事。

它们仍互相厌恶，却不得不把每一枪、每一块支架和每一段临时帮助分别算清。终夜最容易钻入的“敌人做的一切都为害我”，少了一条完整通道。

枪声停了半分钟。

鹤群要求继续迁移，留守方要求归还四区承重。争吵原样回来，比战前多了伤亡、损坏和一次有限合作记录。

区域门没有因此合并。

双方只留下一个共同防黑霜坐标，任何一边都能关闭。盐眠界仍不是千界盟成员，鹤群四区与三醒区分别保持观察关系。

第一道主裂缝的时间只剩五日十七小时。

零站刚处理完战场数据，外侧忽然亮起密集信号。不是第一席封存的三条，也不是先前几百座观察世界。

盐眠一战通过不知名关系传到了更远处。

一千三百多个世界同时发来请求。

有的要开门，有的只想知道门能不能关，还有三百多封只写着同一句话。

“别替我同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