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撤了,我们改。”
迟火把正在运往前线的一车兽骨改送支点。洪荒只同意承压二十息,工程队在二十息内重新分配。第十九息,最后一块旧砖卡进缝中。
小主,
黑风断了。
没有光柱,没有宇宙回响。
天幕上的一百七十万里黑线,只少了看不见的一尺。临江为此停掉三条军工线,拆了一座旧广场,机械城损失两块绝缘板,洪荒兽角出现坏死,闻铸又伤了一次。
第一尺补丁的预计寿命只有六小时。
六小时后,每一方都要重新确认是否继续。没人被写成永久材料,也没有一项牺牲被包装成一劳永逸。
第一次续约比施工更乱。
机械城愿意继续绝缘板,却要换掉已经过热的动力接口;洪荒撤回坏死兽角,拒绝再提供同一部位;神墟残梁可以留下,原维护者却结束班次。工程厅无法只按一下“续用”,必须把材料、关系与人员分别确认。
有一块旧砖没人知道归谁。
它来自纪念广场无名储物间,工程组曾把“无登记”当作公共财产。后来一名老人认出砖上的刻痕,证明那是他与亡妻共同修过的防毒室。他不要求拆回,只把使用期限缩成这一次裂缝稳定,之后归还原处。
补丁为此停了三分钟。
黑风重新漏进一缕,损坏一只焊钉。没人拿这项损失逼老人放弃期限。维修完成后,第一尺结构与六小时前已经不同,却仍旧站着。
那名掀桌的工程师走到支架下,把妻子换下来。
他接的是一班两小时,不是直到天补完。
第一席盯着那一尺粗糙结构。
“你们用整整四小时,补了不足亿万分之一。”
“那也是一尺。”龙狂说。
工程厅把这一尺所有失败、撤回与交接送进万界兵库。不是配方,而是一套别人能够质疑和改动的过程。
数百座尚未加入的世界开始观察。
与此同时,机械城模型发现一个异常。
刚才十七段支点在最混乱时,终夜侵蚀反而最慢;当它们短暂调成同一频率,黑风瞬间穿透三层材料。
这片宇宙最整齐的一次配合,差点撕碎刚补好的一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