焊钉三息后碎裂。

神墟空殿残梁顶上去，被黑风削掉一层；洪荒兽角跟着接力，血气又让残梁出现软化。三种材料没有形成完美合金，彼此冲突得厉害。

牧界庭旧补丁不会这样。

文明尸体已经失去反应，不会排斥相邻材料。活着的补丁却都有自己的边界，靠得太近会互相伤害。

闻铸停工。

他们没有把冲突叫成不够团结。神墟工程者说明残梁不能接触血气，洪荒代表也不愿让兽角被完全去活化。两者中间必须增加隔离层。

临江有耐腐陶瓷，却是医院净水管的备件。

调走会让三个避难区两日后缺水。工程厅请求征用，医院要求只给一半，并在十二小时内归还同量新管。

迟火算完运输，摇头。

军工线已经停了三条，十二小时造不出同量。他提出先拆临江旧广场下面的废弃防毒砖，强度只有净水陶瓷六成，能撑多久未知。

完整方案再次变差。

他们仍选择旧砖。

上万人赶去拆广场。那里立着末日第一年阵亡者纪念墙，部分家属反对施工，担心震动毁掉姓名。工程队绕开墙基，少取了三成砖。有人提议把无亲属认领的碑座拆掉，被林见雪否决：没人来反对，不等于可以默认同意。

少掉的砖由机械城两块绝缘板补上。

绝缘板与壳民焊钉尺寸不合，闻铸只能现场改孔。第一块打歪，黑风沿孔洞穿过，削掉他肩头一片壳。第二块由旁边年轻壳民接手，仍歪了半分，却让风压降下来。

第一尺裂缝开始合拢。

第一席没有阻止。

它只是让所有人看见相邻压力。细缝每缩小一寸，东侧主裂缝便扩大半寸。若照这个比例补完整条，外壳会在另一头先崩。

工程师脸色发白。

龙狂也没说局部尝试已经成功。无向界重新调整单向关系，不能消除转移，只把东侧压力分成十七段，分别送到愿意临时承受的支点。

其中一座支点临时撤回。

它发现黑风会污染本界幼体。压力立刻集中到剩余十六段，神墟残梁发出断裂声。工程厅请求那座世界再撑一分钟，没有得到回应。

闻铸命令停焊。

细缝只剩三寸没有合拢。继续十秒就可能完成，停下则前面材料也会松动。年轻壳民不肯收锤，认为撤回者应为已投入材料负责。

闻铸用自己缺指的手压住锤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