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职责改回具体内容:限制身体离开囚室,不管理供述。扶手失去一根手指。记录员也把“保留证据”改成保留原件与修改痕迹,不承诺王座必须存续。
龙狂走到座前。
黑斧能直接劈碎王座,代价是席位里四十八次引航的职务记录可能随之断裂。岑舟抬头看了一眼,没有请求等待。
“我记得路线。”他说。
“你也可能撒谎。”林见雪说。
“是。”
“你死了,口供会断。”
“是。”
不完整证据不能成为永远保留权力结构的理由。各关系方开始把王座记录拆出去:船体残片保存具体航线,受害海水保存沉没时刻,岑舟口供与其他证据分开标注,牧界庭职务说明则由清算录只读封存。
拆到第三十一次引航,记录发生冲突。
王座说岑舟没有下令处决掉头船长,岑舟却承认是自己动手。两边不能同时为真。若座位代表职务记录,它可能在替任职者洗掉超出命令的行为;也可能是岑舟为了换取合作故意把罪揽大。
审判路没有立即选择更动人的版本。
冲突原样保留,等待其他证据。岑舟的坦白不自动等于真相,王座的完整记录也不自动高于本人供述。
第六席因此失去最后一层必要性。
第一席突然收紧席底牧链。
王座不是要逃,而是把自己坐到岑舟过去身上。所有记录中的“第六席”开始替换他的名字。再过十息,历史只会剩一项职务,具体的人将从每个动作里消失。
岑舟隔着囚室把手按在清算录上。
“当时坐在那里的是我。”
王座说:“你只是任职容器。”
“选目标的是我,骗母亲的是我,压第四十八城的也是我。”
他没有把牧链胁迫删掉,也没有让承担变成表演式全责。第一席欺骗、旧民威胁、席位命令与他每次可选择的空间被分别写入。谁造成哪一段,等待审理,不再由“都是我”或“都是职位”一次吞没。
龙狂挥斧。
第一斧切断王座与职务记录,已经转存的证据没有随座崩裂。第二斧切断王座与岑舟名字,个人没有随职位归零。第三斧才劈中座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