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墓落下前,所有洪荒生灵先听见自己的死声。
坟里埋着它们可能成为的葬世兽。只要抬头抵抗,未来尸骨便增加一具,兽墓也更重。
祖兽旧部举起断角。
断角曾做过王冠,也做过撬链工具。此刻它可以连接世界核心,成为唯一承重柱。代价是祖兽血脉再次取得洪荒总权。
“不用?”东部兽王问。
“用。”洪荒代表说,“只顶坟。”
断角授权写得极窄:承受兽墓压力,不指挥战群,不调用兽血,坟离开即终止。各地愿意分担的兽群分别把力量送进角身,拒绝者不被抽取。
祖兽角变成万丈石柱。
兽墓轰然压下。
第一息,石柱陷入世界核心三千里。第二息,洪荒北部天穹全部碎裂。第三息,未来尸骨沿断角爬向各兽群,试图把它们提前写进坟里。
第四息,拒绝供力的区域先被兽墓阴影覆盖。
第九席嘲笑授权制度只会让不参与者成为薄弱点。祖兽旧部可以强抽那些区域的血,立刻补上缺口。
洪荒代表没有抽。
同意供力的战群改变站位,尽量托住相邻阴影;拒绝者则自己挖地、迁巢、架骨梁。它们承受更大局部风险,也没有要求别人必须救。
一座拒绝区最终塌陷半边。
存活兽群没有因此自动补签总授权,只请求借两块盾片撤离幼兽。万界盾按这项具体请求展开,撤完便收。
第九席没能用灾难把一次求救改成永久服从。
万界盾从侧面托住。
盾片没有成为第二根总柱。机械城负责一角,共梦层把一部分“已经被埋”拖进可醒状态,无向界改变兽墓与地面之间的唯一上下关系。
洪荒大地再次分块站起。
每块地只托自己上方的一部分坟。兽墓想把重量汇回中心,银粉便让受力异步;想逐块碾碎,声音文明又用不同节奏提醒相邻区域。
石柱压力慢慢下降。
第九席亲自坐上坟顶。
它先拿死去的第五头巨兽作证。
“没有我的未来模具,它连存在价值都没有。”
兽墓里浮出无数同类记录:被牧界庭选中前,这些幼体或许平庸、夭折、从未离开巢穴。第九席把“将来能毁界”写成最高价值,再用这份价值证明控制合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