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藏了他。”叶怀民从病房视频里说。

纪苍生模型没有否认。

“是。”

“藏了十二年？”

“七年。前五年由纪苍生本人决定隔离其权限。”

生前纪苍生阻止顾南山继续掌权，却也没有公开其真实主张。死后模型延续封锁，并把维生舱接进守门网络，让顾南山的反对者身份继续作为系统平衡象征。

顾南山不是今天才醒。

维生舱每年允许他清醒七日。

这七日里，他给守门网络提供“反对派视角”，帮助模型模拟社会分歧。模型从不让他与真实反对者接触，却将一名主张献祭人口的人当成反对代表。

顾南山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被利用。

他没有公开，因为隐藏层让他继续影响全球决策。今天要求全民补票，并非突然追求民主，而是模型判断多数结果可能替第七页取得追认。

共同意识节点中有人仍支持重新投。

支持意见保留，却失去触发契约的接口。哪怕未来参与者更多，也不能通过票数把牧界庭追加页变成人类自愿。

他在隐藏层里参与过多次风险投票，支持恢复中央接管。所谓让全民补票，是想用今天多数替自己的历史方案争得正当性。

龙狂一斧劈开维生舱外的权限壳。

不杀老人。

顾南山失去守门网络特权，以普通被审理者身份接受问询。维生设备继续供电，不因剥权而拿生命作惩罚。

投票入口关闭历史追认功能。

现世清偿表决继续。

第一项兽筋替换预算通过，第二项尸骸纪念门扩建仍有争议，第三项寂诡空白保护因多数人看不懂暂缓。寂诡界没有因暂缓失去要求权，只是地球尚未完成内部资源决定。

寂诡界没有等待人类都看懂。

它们先关闭一处被旅游化的空白入口。临江居民抗议，说入口带来贸易和教育价值。寂诡代表只指出原授权从未包含公开参观。

地球投票能决定是否拨款建设替代展示，不能要求空白继续开放。入口当夜关闭，相关从业者获得临时转岗补助，损失由过去擅自扩大用途的管理机构承担。

清偿不是等多数理解以后才开始。

纪苍生模型将隐藏顾南山的完整日志交出。

日志最后还有一层锁。

里面记录模型计划在地球制度稳定后自毁，仍想用一次死亡结束自己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