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后退一步,斧头到了敌人背后

牧印断了。

断环爆开的关系冲击让联防小网同时失效。十几名侦察员再次彼此看不见,这次没人慌着拉回。每个人先确认自己正在做什么,再从正在发生的关系一点点重建。

医官重新问伤员是否需要靠近,伤员点头后,光线才缩短。炮兵与队友之间只恢复战时所需连接,不把离界后的私人关系写进系统。

重组比第一次更慢,却不依赖牧印留下的方向。

小主,

靠近与远离恢复为可由关系双方决定的动作。无向界仍没有左右,也没有统一方向,却不再由一个中心解释所有距离。

医官走向伤员,这次没有被推开。两人之间的光线依旧弯曲,至少每一步都由他们自己定义。

本地生灵没有建立全界政府,也没选代表。它们把牧印碎环拆成许多小段,分散到不同关系网中观察。联防站只获得一条临时光路,可以在被请求时进入。

有几张关系网拒绝联防站进入,却愿意共享碎环观察;另一些愿意开放,却不允许龙狂携带黑斧。临时光路因此分成多条不同权限。现世无法用一把钥匙走遍无向界。

那两名先前脱离军用网的侦察员选择暂时留下,一个帮助记录牧环碎片,一个只与本地光点继续观察。韩峥撤销他们当前任务,没有把留下写成叛逃,也不承诺将来一定接回。

龙狂收回黑斧,准备带队撤离。

折叠门却开不了。

牧印虽死,无向界仍被巨网卡住。整个世界像一团形状不断变化的软物,被挤在一个固定网眼里。网眼边缘锋利,每次世界改变关系形状,都会切掉一部分本地光线。

从外面硬拉,只会把它割碎。

杜衡试着让网眼随世界变化,巨网却不接受任何无固定形状的东西。每当无向界形成一条新关系,网刃就切断最外侧一条旧光线,逼它保持牧界庭登记时的形状。

短短一刻,已有数百本地关系消失。它们不一定代表死亡,却让许多光点失去存在依据。现世若拖延太久,世界会被网眼削成只剩一条中心线。

龙狂提出砍网,光路立即后退。无向界不接受外力替它决定保留哪种形状。

铁板式许可在这里也无效。它们给出的不是同意或拒绝,而是数千种同时变化的关系图。唯一一致的信息,是不愿再被固定。

要出去,除非无向界能把自己变成网眼允许通过、却又不失去内部差异的形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