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狂一斧把它从医院楼顶劈进尸潮。
小主,
同一刻,四界旧历史全面开战。自由兽族在尚未觉醒的祖先面前砸碎第一条王血锁,归乡亡魂替过去的自己挡住尸皇号令,九十三城把寂母还没写完的规则提前留下一处错字,神墟亡魂则熄灭第一盏需要跪拜才能点亮的神灯。
历史没有被改写。
这些行动只阻止牧者删掉已经发生的胜利。每一处防线都保留原来的代价,没有让死者借机会复活。
十三枚牧印第一次敲门,全部被挡在门槛外。
医院那一处最后结束。白手套医生被劈进尸潮后,仍试图借沈烬的尸毒伤口留下标记。龙狂没有碰过去的自己,只把医院门外一块碎玻璃踢到另一边。玻璃反光让牧印误判病房位置,神性仍按原来的半息落下。
历史恢复时,龙狂右手多了一道玻璃割伤。那不是过去沈烬的伤,是他今天干预必须支付的痕迹。零界站把它登记为新事件,不塞进旧历史冒充早已注定。
零界站也付出代价。最后一段折叠主轨烧毁,门站暂时无法返回现世;黑斧旧裂纹扩大,龙狂右手失去知觉;七十一条陌生线路只剩四十三条还亮着。
但第五门这一端,已经不再是固定车站。
守门工把拆下的王座、收门链和葬界者骨轴熔成新轨。每个接入文明只铺自己愿意开放的一段,合起来仍能让零界站移动。
新轨没有闭合成圆。四十三条开放线路之间留着大量空缺,代表已经关闭或尚未回应的世界。列车经过空缺时必须减速,不能把缺席者当作默认路段。
杜衡把第一块轨牌钉歪了。有人要重钉,他摆手说能看清就行。零界站不再追求王座时期那种无缝秩序,歪牌照样能指路。
新的站牌挂上大厅。
零号门枢,临时联防站。
没有站长姓名。
就在众人准备回援现世时,骨轴内的八座幼界同时传来撞击。牧界庭不再把它们当盾牌,而是启动界柱,要在地球援军抵达前把八个世界提前收割。
最靠近门口的幼界传来一声刚学会的求救。
那声音只会说一个字。
“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