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息，原始火焰世界闪了三次，没有开门。

第五息，一座被永夜覆盖的世界发来七个不同方向的星图，彼此矛盾。第六息，一个只用气味交流的文明送来一阵无法翻译的苦味。林见雪没有丢弃，把气味封进罐中，交给失败记录里仍保有嗅觉的族群辨认。

第九息，那阵苦味被译出：第十三席怕没有见证的死亡。

这不是武器，却让零界站确认最暗的一枚牧印职责。它负责把无人看见的世界静默清除，难怪从不主动发光。

第四息，一条从未记录的陌生线路接入。门后文明只发来一幅图：它们天空也悬着同样的十三枚印，其中第七枚已经压了三百年。

随后是第二条、第三条。

有些世界咒骂地球引来注意，有些询问怎样拆牧契，还有一条文明只愿共享牧印移动时间，不提供军队。回应互相冲突，却证明牧界庭面对的再不是一座孤立地球。

十三牧者开始封信号。

延迟印拖慢所有回话，删史印抹去陌生线路，恐惧印把“开门会被收割”的念头放大。许多刚亮起的世界随即熄灭，选择关闭。

零界站尊重关闭，没有强追。

剩余七十一条线路自愿保持。它们不够打进牧界庭，却能各自看守一小段历史。没有力量的文明负责记录，擅长时间的文明标出牧印落点，三座仍有武器的世界只承诺保护自己门前。

地球终于不必独自选择十三处。

四十三条线路没有组成统一军队。它们各自标注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。永夜世界只提供星图，不开门；气味文明允许转送消息，不接受人类进入；一座拥有时间武器的世界明确拒绝为地球使用，只愿教现世怎样发现历史缺口。

韩峥把这些限制写进战图。能用的力量少了一半，误把援助当归顺的风险也少了一半。

末日第一天由零界站亲自进入。尸皇黑星交给尸骸归乡者，洪荒王庭由自由兽族回到自己的历史守，寂诡与神墟也分别面对旧主。其余陌生文明没有替地球作战，只提供牧印动向。

龙狂踏进医院历史时，没有去见沈烬。

他站在楼外尸潮里，挡住那枚试图提前污染十字架的牧印。过去的沈烬在楼内奔跑，根本不知道十二年后的自己就在墙外，也不需要知道。

牧印化成一名戴白手套的医生，抬手便要改掉四种污染落点。龙狂用没有完整刃光的黑斧挡住，肩头伤口再次裂开。

“第零任，归位。”医生说。

“临时值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