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上的世界影像被擦得更清楚。几名困在里面的失败者因此找到出口位置。眼珠无法给这块抹布定出能换多少名额,数字连续跳动,最后全部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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烬零趁机把旧钥匙推进更深。瞳眼不再是牧界庭单向观察站内的器官,里面被观察过的文明也能向外看。
烬零把旧钥匙插进瞳孔边缘。
钥匙只转动半格,一名来自失败地球的少女影像便跌出来。她没有实体,怀里抱着一只装满海水的玻璃罐。身后那条地球所有大陆都已沉没,最后的城市在海面漂了九年。
少女看见黑斧,第一句话却是:“别用我们的潮汐炮。”
她落地后没有获得避难名额。她只是一段即将散去的记录,按承载表甚至不占床位。杜衡仍让出自己的维修桌给她放玻璃罐,并请一名潮汐工程师、一名档案员和一名与军方无关的水工共同听她说明。
过去王座只问遗产有多强。现在门站先问它原来要做什么。
这项询问随后写进入库流程。任何新遗产必须保留原用途、争议和拒绝条款,不能因为现世急需武器便改名。第一批重新挂牌的十七件遗产中,九件被撤下武器架,送回民用库。
撤牌结果当日公开。
没人提出异议。
零界站武器库里,确实存着一门标注来自“潮声地球”的巨炮。它能牵动整颗星球海洋,理论上足以撕开牧印。此前清除程序差点将它放出。
“为什么?”林见雪问。
“那不是炮。”少女把玻璃罐抱得更紧,“那是我们最后一艘船。”
她身后的影像只剩不到一刻便会散去。
“请把它送到没有海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