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越没人记得，越砍不动。”韩峥说。

龙狂看向那些文明纸团。

“那就把它们摊开。”

他一斧劈碎纸梯承重柱。

无数揉皱世界从深处倾泻出来。寂母急忙伸手去抓，龙狂抓住其中最大一团，用力展开。纸上城市重新见光，陌生文字一行行浮现。

韩峥把画面传回昆仑。

林见雪让所有语言研究者同时上线，哪怕只能认出一个符号，也把它念出来。胃界那些古老种族也加入，有个羽民族群竟认出两个月亮文明的祭文。

纸团上第一个名字恢复。

寂母手臂随之少了一块。

“你们救不了已经灭亡的东西！”她第一次尖叫。

“没说能救。”龙狂继续铺开残纸，“让人知道你吃过谁。”

一个又一个灭亡文明被摊在地上。它们无法复活，却不再是寂母腹中的空白养料。寂母身体迅速变薄，坠向地球的九十三座城也停止下落。

可临江市已经被擦掉一半。

龙狂站过的东部城墙，只剩黑色炮管悬在空中。

要挡住覆盖，他们必须先让九十三座城全部恢复姓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