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上画着两个月亮的人类城市，街道布置与地球极像。角落还留着四扇界门。那个文明显然经历过同样入侵，最终所有幸存者都被删除。

“四界不是第一次合作。”

“这些是上一批。”

纸团深处传来婴儿般的呼吸。

一名由空白页组成的女人蜷缩在无数文明残骸中。她没有脸，腹部却不断鼓起。每呼吸一次，就有一个被遗忘的名字从体内诞生，长成新的诡物。

寂母。

她不是最初的侵略者。

她是所有被遗忘者堆积出的母体。可成为主宰后，她不再寻找谁删掉了自己，反而帮四界抹除更多文明，只为让腹中的空白越来越大。

白色指骨回到她掌中。

寂母睁开一张刚从地球偷来的脸。

那是临江第一个被遗忘的普通人。没人记得其姓名，只能看出他死前还在护着身后的门。

“地球已经开始忘。”寂母说，“末日第一年死者有七成无墓，第二年出生者有四成无档案。你们自己留下的空白，足够我进去。”

她抬手抓向临江市。

纸层上方，九十三座无名城同时向地球坠落。城市一旦重叠，寂母就能用空白覆盖现实。

韩峥开枪打指骨。

子弹尚未靠近，枪的制造者姓名先被擦掉，整支枪随即解体。龙狂挥斧，临江废钢仍能留下浅痕，却无法斩断寂母由亿万遗忘组成的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