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祖发现直接命令失效,便让各族幼崽同时发病。数十万孩子额头长出红色骨芽,骨芽一旦成熟,血契会重新扎进全族。母亲们哭着抱孩子涌向人类营地,几名兽族巫医主张立刻杀掉感染者。
旧规矩正在借恐惧回来。
龙狂走进临时病区,拔下一根骨芽。
里面不是虫,而是一滴带有荒祖气味的祖血。洪荒兽族代代相食,每个族群体内都混入荒祖后裔的血。只要这滴血还在,它们迟早会被重新控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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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换血。”龙狂说。
林见雪看着几十万病患:“没有那么多无污染兽血。”
老鹿人拄着断角走来。
“用我们的。”
他割开手臂,把血滴进公共血池。鹿族、狼族、羽族,一个接一个走上前。不同兽血本应互相排斥,荒祖也正是靠血脉界限统治它们。
龙狂将黑斧放入池中。
诡异污染抹掉“王血高于奴血”的旧命令,尸毒杀死其中寄生的祖血,神性之火烧尽种族间的排斥。最后剩下的血不属于任何王,只能短暂救命。
换血从最小的幼崽开始。
第一个孩子是狼族,给它输血的是刚才险些被咬死的角族女人。狼崽退烧后睁开眼,闻到她身上的草食气味,本能地张嘴。女人没有缩手,只用指节敲了它一下。
“敢咬,没奶喝。”
狼崽委屈地闭上嘴。
病区里有人笑了。
天亮时,数十万骨芽全部枯萎。荒祖留在各族体内的最后一道血锁断裂,王城外的广场上,那些争吵了一夜的代表共同刻下第一条新规。
任何生灵不得被当作食物饲养。
字刻得歪歪扭扭,旁边还有没擦干净的争议条款。
龙狂没有替他们改。
就在各族把血契残片投入火中时,王庭方向升起五道血柱。荒祖最后五个儿子用自身血脉重新封锁了通往王庭的道路。
它们给所有自由兽族下了最后通牒。
日落前归顺,否则灭族。
广场安静片刻。
老鹿人提起封界锤。
“我们刚学会不跪。”
他看向五道血柱。
“跪不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