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上有掌纹锁,也有最高级别的军方通行标识。
驻守这里的四名黑甲士兵举起枪。他们没被寄生,眼睛清醒,枪口却对准龙狂。
小主,
“奉文明保全令,地下一区禁止进入。”
韩峥厉声道:“谁签的命令?”
为首士兵咬紧牙,没有回答。
闸门另一侧传来成千上万颗心脏一起跳动的声音。与此同时,整座第六避难城的广播被强行接管。
一个苍老、温和,所有地球人都听过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请市民留在原地,不要撤离。城内出现的只是可控性管道污染。”
韩峥握枪的手猛地一紧。
那是文明延续署署长纪苍生。
十二年前,他主持修建了南部第六避难城。
十二年来,他在每一场全国悼亡仪式上,都会亲手为死者点灯。
龙狂抬头听完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开门。或者我连你们的命令一起劈了。”
四名士兵沉默片刻,枪口慢慢垂下。
为首士兵摘下头盔,露出一张不到二十岁的脸。
“我父母就在第六城。”他说,“署里告诉我们,门后储存的是最后一批无污染种子。任何人靠近,都可能害死整个南部。”
韩峥看着他发抖的手:“守多久了?”
“三年。每六个月换岗,出去前要洗掉这一段记忆。”
“你怎么还记得?”
年轻士兵从耳后抠出一枚烧坏的记忆针,血顺着脖子流下。
“我不想忘了自己守过什么。”
他刷开第二道权限锁,把枪扔进腥水,转身和另外三人架起防线。肉腔深处已有幼兽闻声爬来,年轻士兵打光第一个弹匣,头也没回。
“将军,往里走。这里我们守。”
就在这时,广播里的纪苍生停顿了一下。
“龙狂,你回来得比我预计的早。”
合金闸门后,二十九小时的倒计时忽然归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