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个人各自守住一条喷吐通道，用十二年前的步枪替肉茧清理落点。枪械早已锈死，他们就捡起远征军递来的武器。身体和骨室长在一起，移动一次便会撕开伤口，仍没人肯把位置让出来。

“我们先进来。”周烈说，“最后一个走。”

祖兽疯狂挣扎，百里平原不断开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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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狂扛起周烈，另一只手拖住其余侦察兵的骨室。他沿逆流向上，每经过一处胃囊便挥斧劈开阀门。

最后一只肉茧离开时，祖兽终于挣脱界钉。

所有巨口朝中间咬来。

龙狂把周烈抛向地面钢索，自己转身落回喉咙。他双手撑住上下颚，胸口万兽血种爆出沉重王威。

祖兽停顿了一瞬。

斩界斧顺着口腔中央落下。

百里平原被劈成两半。

黑色裂纹一路切开胃壁，埋藏地下不知多少年的祖兽第一次见到天空。它没有血液，体内流出的全是被吞者的记忆。

哭声、呼救声和名字沿裂缝冲出，飘向洪荒界上空。

祖兽死后，最后一批肉茧自行裂开。

远征军救出六千七百二十一名幸存者，收回无法统计的遗骨。有人来自末日第一天，也有人说着早已消失的古老语言。

其中四百多人仍保留清晰意识。

他们带回的不只是身体。有人记住王兽更换守卫的时间，有人知道哪条血管通向王城，还有来自上一次文明的人，在纸上画出了与现代界门几乎相同的结构。

祖兽吞下了数轮地球反抗者。

如今又把他们掌握的路、敌人和失败原因，全部吐回人类手里。

翻译组把不同年代的图案铺在一起。无论文字怎样变化，每张图最深处都画着相同的第五枚人类手印。

周烈接受抢救时，把一枚刻满抓痕的金属片交给韩峥。

那是他在祖兽胃里挖下来的门牌。

门牌背面刻着四界契约的第五枚手印，正面却有一行现代汉字。

“地球守门人通行。”

周烈说，十二年前正是一个人类声音从洪荒门里呼叫他们，给出安全路线，诱使侦察队深入。

那个声音十二年没有变化。

每隔一个月，它都会来祖池挑选人种。

上一次，就在三天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