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头蛇王藏在树冠，刚张口吐出毒液，斩界斧已经旋转着飞来。斧刃切开树干，也切断蛇王七寸。龙狂踩着倒塌巨木跃起，抓住斧柄，顺势将蛇头钉进地面。

另一边，三头甲兽撞破侧墙。

它们还没冲进人群，笼中的老兵先开了枪。

十二年前的旧式步枪打不穿甲壳，老人便瞄准甲兽脚下的肉壁。子弹射入血管，整段墙面突然塌陷，把三头甲兽压在下面。

“这关是活的！”老人朝工程兵吼，“挑会跳的地方打！”

获救者比任何人都熟悉兽骨关。有人指出藏在墙里的分泌腺，有人带路切断地下血管。人类刚刚占领的关隘，很快反过来吞噬洪荒兽群。

一名获救者在血管迷宫里找到控制关门的肉瘤。他没有通知别人，直接把半条手臂伸进肉瘤内部，凭十二年来被关押时记住的跳动顺序，强行让关门闭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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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批冲进来的异兽被夹在门缝中。

他的手臂也被血肉咬住。

医疗兵赶到时，那人让他们先别救。等炮火把关外兽群压退，他才自己拉响切割锯，连同寄生在骨头里的根须一起锯断。

“欠了十二年的一条胳膊。”他被抬走前看着关外尸山，“换它们这么多，值了。”

战斗持续四十分钟。

关外堆满王兽尸体，剩余异兽终于退入森林。它们离开时不再伏地，也不再把龙狂当成可以继承领地的新王。

所有兽类都记住了一个新的气味。

不守洪荒规矩，不吃败者，却会把每一具王尸变成人类武器。

兽骨关上升起第一面地球军旗。

关内俘虏没有立刻撤回地球。还能行动的人主动给工程队带路，把十二年摸清的密室全部标出。粮仓里储存着供王兽食用的血肉，药剂组从中提取出能量；孵化房被改造成临时医院；连接各饲养场的地下血管，则成了远征军不会迷路的现成道路。

一座活着的洪荒关隘，从防守陷阱变成了人类前进基地。

界门另一侧，更多炮车开始通行。

工程兵把界钉打进关隘心脏，地球法则沿血管向四周扩散。关墙停止自愈，藏在深处的牢笼一座接一座打开。

最后一座牢笼里没有活人。

只有几十具被剥去皮肤的尸体，后背接着粗大的透明管。管道通向地下，里面有新鲜血液逆着流动。

技术员切开地面，露出一条通往地图上“人种”饲养场的血管。

血管还在跳。

另一头，某个东西正用人类的血，孵化新的兽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