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程兵立即拖走尸体。

解剖车的机械臂当场切开狼王胸腔。它有三颗肺，左肺储存毒雾，右肺负责过滤同类气味，中间那颗只在追踪猎物时工作。

技术员把中肺接入信号放大器。

兽骨关四周立刻响起狼王求援时的低频吼声。围城狼群本能回头，错把蛇群藏身的方向当成敌袭。数百头六眼狼扑进林间，与准备偷袭关后的长蛇咬成一团。

韩峥看着屏幕上的兽群热源互相重叠，给解剖组记了一次战功。

“快点拆。”他说，“这地方每具尸体都比弹药箱值钱。”

兽群第一次见到这种继位方式。它们不明白“解剖组”是什么，却看得懂狼王被剥离骨甲、切断毒腺，连牙齿都按编号装进样本箱。

洪荒界的王会吞噬败者。

人类会把败者研究透，再制造一百种杀死同类的武器。

犀兽群最先发动冲锋。

沉重脚步震得兽骨关摇晃。它们额头石甲迅速增厚，显然已经适应过南部防线的穿甲弹。

韩峥没有让炮兵开火。

关墙下，工程兵把刚从巨狼体内取出的毒腺接进喷射器。青黑色毒雾沿地面铺开，冲在最前面的犀兽吸入一口，四肢立刻僵硬。

后排来不及减速，撞上前方同类。整支冲锋阵形挤成一团。

“现在打。”

炮声轰鸣。

第一轮炮击只打断犀兽前腿。关墙上的绞盘立即抛出钢索，把还活着的巨兽拖到壕沟前。后续冲锋撞上同类身体，不得不踩着它们翻越。

壕沟底部埋的不是炸药，而是刚从巨口陷阱里割下的消化腺。

石甲沾到酸液，迅速变软。

炮兵等了两秒，专打被腐蚀出的白斑。每一发穿甲弹都钻进关节，没有一颗浪费在已经适应炮火的正面骨甲上。

洪荒界用十二年学会人类武器。

远征军只用一场战斗，开始学会洪荒界。

人类没有重复地球上的打法。低温弹冻裂石甲，骨蚀弹顺着缝隙钻入，最后才是穿甲炮收割。

龙狂冲出关门，直奔兽群最密处。

万兽血种让他听见每一头强大异兽的心跳。哪个在发号施令，哪个准备绕后，哪个只是被王血逼来的炮灰，全藏不住。

他不杀四散逃跑的小兽，专砍心跳最重的那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