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狂猛地发力，把那颗巨型心脏从深坑上方拽了下来。

地下空间狠狠一震。

白骨人形尖叫着想要爬回去。龙狂踩住它的脊柱，重斧斩进心脏。

第一斧，胎膜破裂。

小主，

第二斧，骨臂全断。

第三斧落下前，母亲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。

“阿烬，砍。”

龙狂双手握斧，将体内神火全部灌进斧刃。

“回家吧。”

斧头劈开心脏。

神火从裂口烧向每一条血管。白骨人形被压在火中，骨骼一寸寸熔化。它还想借用城中亡者的声音求饶，张开嘴，却没能偷到任何一个名字。

九百万人已经不属于它了。

倒计时停在两分十三秒。

城市地面的尸斑不再扩散。那些失去心脏支撑的亡者化作灰尘，从脚下开始消散。

母亲站在街边，看着自己的手指被风吹走。

她没有再说话，只朝通讯器那头笑了一下。

龙狂手中的银戒微微发热。

漫天灰烬穿过城门，飞向人类界钉。黑色书册停在半空，将每一粒灰烬收入写有姓名的书页。

最后一页合上。

【临江市，九百万亡者，归乡。】

地底只剩下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核心。

龙狂握住核心时，白骨城的残墙在他脑中逐一亮起。他能感觉到每一道城门、每一座骨塔，甚至能让脚下骨层自行裂开，为人类工程车让出道路。

他把核心按进胸口。

尸骸再生随之暴涨，伤口瞬间闭合。整座白骨城残留的骨骼也跟着俯下，如同向新的主人低头。

通讯器里，岳镇海已经下令全军前推。第二根界钉越过城门，沉重的履带声正沿着死寂街道逼近市中心。

远征军的欢呼还没传入地下，侦察频道便响起急促警报。

“另外两座白骨城正在移动！”

无人机画面中，远处两座巨城撑开城墙。数以万计的骨腿从地下拔出，托着庞大城体缓缓站起。

它们调转方向，同时朝人类界钉迈步。

龙狂拔出插在地上的重斧。

“省得我一座座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