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狂回到地面时，整座白骨城都在震。

远处两座巨城已经站起，数万条骨腿踩过荒原，每落下一次，地面便向下塌一层。照这个速度，不到二十分钟就会撞上人类界钉。

一座扑向白骨城。

另一座绕向地球界门。

岳镇海的命令传进全军频道：“第二界钉停止部署，所有工程单位撤回第一防线。炮兵准备拦截。”

龙狂按住胸口。

刚刚嵌入体内的黑色核心还在跳。每跳一次，城里的断墙、骨塔和街道都会在他脑中亮起。

这座城没有死。

它只是在等新的命令。

“第二界钉别撤。”龙狂说，“把底座锁死。”

工程队长以为自己听错了：“敌城撞过来，界钉会被直接折断！”

“那就让它跟城一起动。”

龙狂五指扣进胸口，抓住那颗正在搏动的核心。

命令顺着血液灌入大地。

白骨城下方传来一连串闷响。已经沉睡多年的骨骼相互咬合，残破街道被拱向高处。六万多根骨腿从城基里伸出，顶着整座城市缓缓离开地面。

工程车在倾斜中滑出十几米，被工兵用钢索拴住。第二界钉刚钉进地下一半，周围骨层便主动合拢，形成一圈厚重骨槽，将百米长的钉身牢牢固定在城中央。

界钉上的地球文字重新亮起。

原本固定在荒原上的法则覆盖区，跟着白骨城向前移动。

工程队长盯着监测屏，法则场没有因为移动而溃散，只在城后拖出一条短暂的绿色尾迹。他当即让人在骨槽外加焊三层钢架，又把备用能源管接上界钉。原本准备拆除的设备，全被重新固定回去。

指挥频道里半天没人说话。

岳镇海最先反应过来：“所有单位固定装备。自行火炮转移到南侧城墙，无人机从骨塔起飞。”

龙狂抬起重斧，指向迎面而来的敌城。

“撞过去。”

白骨城迈开骨腿。

起步时还有些歪斜，城内大片废墟向后滚落。走出几百米后，六万根骨腿逐渐找到相同节奏。城市速度越来越快，挂在最高处的人类旗帜被气流扯得笔直。

远征军的炮口从残墙间伸出。

这是一座尸骸界建造、人类控制的战争堡垒。

两城相距十公里时，敌城率先张开城门。

门后没有道路，只有一个占据半座城的巨大口腔。数千根骨矛从牙床弹出，越过荒原射向人类阵地。

龙狂抬手。

白骨城外墙自行增殖，骨骼堆成倾斜护盾。骨矛撞入墙体，震塌了几座残楼，却没能穿过界钉覆盖区。

人类炮兵开始还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