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痛苦呻吟的“伤员”,在担架员离开的瞬间,眼神变了。
那绝不是痛苦的眼神。
那是毒蛇盯上猎物时的阴冷。
他微微偏过头,和旁边那个“昏迷”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确认帐篷里只有林雪一人。
“昏迷”的同伴,右手手指微微动了一下。
悄悄摸向了藏在绷带下的一把锋利手术刀。
帐篷外,风雪声更大了。
狂风撕扯着帆布,发出刺耳的猎猎声。
完美掩盖了帐篷内即将爆发的杀机。
“同志,你哪里受伤了?”
林雪走到那个呻吟的伤员身边,轻声问道。
“肚子,肚子疼”
伤员的声音断断续续,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“流了好多血。。。”
林雪皱了皱眉。
这口音,有点怪。
不像是北方兵,也不像南方兵,倒像是刻意模仿的。
但前线部队混编,什么地方的人都有,伤员又疼得厉害,她也没多想。
“别怕,我先看看伤口。”
林雪弯下腰,伸手去解开伤员的军用大衣。
大衣很厚,上面结满了冰血。
林雪费了点劲才解开第一颗扣子。
“同志,你忍着点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习惯性地伸手,搭上了对方的手腕。
准备顺势摸一下脉搏,评估失血情况。
就在指尖触碰到对方皮肤的那一瞬间。
林雪的动作,猛地僵住了。
战地护士的敏锐,让她的大脑瞬间拉响了警报。
脉搏。
平稳。
有力。
跳动的节奏,如同战鼓一般沉稳。
甚至比正常人还要强劲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