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挡。
松离合。
踩油门。
卡车再次启动,轮胎碾压着积雪,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。
前方五百米。
美军指挥部外围,最后一道防线。
也是最核心的哨卡。
沙袋垒起三层高,像一座小型的堡垒。
四挺勃朗宁M2重机枪架在沙袋后,黑洞洞的枪口交叉封锁了整条公路。
十几道高功率探照灯的光柱在雪地上来回扫射。
光网交织。
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过去。
路障前,站着两排全副武装的宪兵。
牵着军犬。
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林砚深吸了一口气。
极韧初期的肉身控制力再次启动。
心率开始下降。
呼吸变得极度平缓。
他的眼神透过挡风玻璃上的冰花,看着前方的龙潭虎穴。
平静。
冷漠。
仿佛走向的不是敌军大本营,而是自家的后花园。
他的左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。
右手,摸向了腰间。
那里挂着一枚缴获的美式破片手雷。
拔掉保险销。
手指死死压住握片。
卡车越来越近。
探照灯的光柱猛地打在驾驶室上。
刺眼的光芒让人几乎睁不开眼。
前方,一名身材高大的美军哨兵举起了红色的信号灯。
用力挥舞。
示意停车。
林砚踩下刹车。
卡车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,稳稳停在沙袋前。
哨兵端着M1加兰德步枪,踩着积雪,大步走到驾驶室窗外。
枪口微抬,对准了驾驶室。
他敲了敲玻璃。
“通行证!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