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更大了。
长津湖的严寒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剔骨尖刀,刮在人脸上生疼。
操场上,十名老兵加上铁柱,已经整装待发。
没有誓师大会,没有激昂的口号。
所有人都在默默检查着身上的装备,往弹匣里压着子弹。
林砚站在队列前,目光扫过这群即将跟着他去地狱走一遭的汉子。
“铁柱。”
“到!”铁柱上前一步。
“带他们去领弹药,每人再多带三天的干粮。”林砚吩咐道。
“是!”
铁柱转身,带着小队朝军需处走去。
林砚没有跟上去。
他转过身,迎着风雪,朝营地另一侧的野战医院走去。
远处的炮火声隐隐传来,沉闷而压抑。
那是美军的轰炸机在防线边缘试探,像是在寻找下口的猎犬。
时间不多了。
林砚摸了摸贴着胸口放着的那份防水油纸包。
里面装的,是之前从美军王牌狙击手身上缴获的高级防御图纸副本。
原件已经上交团部,但这份副本,林砚留了下来。
他有预感,这份图纸,在接下来的行动中,会是关键。
但带在身上,太危险了。
深入敌后,九死一生。一旦他战死,或者被俘,这份图纸就会落入敌手。
甚至,在极端的战斗和严寒中,图纸极易被损毁。
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,把它藏起来。
或者,交给一个绝对信任的人。
野战医院的帐篷外,伤员的哀嚎声此起彼伏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林砚掀开厚重的门帘,走进了帐篷。
里面光线昏暗,几盏汽灯摇晃着,照亮了一张张痛苦扭曲的脸。
林雪正跪在一个重伤员身边,双手沾满鲜血,飞快地进行着包扎。
她的额头上满是汗水,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,显得有些憔悴。
“钳子!”林雪头也不抬地喊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