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雪呼啸。

操场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。

林砚的手还搭在张彪的肩膀上，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搭，却让张彪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
两百斤的汉子，硬是咬着牙，死撑着没跪下去。

周围的十几个老兵面面相觑，原本眼中的挑衅变成了惊疑。

他们都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，自然看得出这其中的门道。

这斯文排长，不仅有手段，而且是个深藏不露的狠角色。

林砚缓缓收回手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，擦了擦手指。

“还有谁觉得，我不配指挥你们？”

林砚的目光扫过众人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吃什么。

队列里安静了几秒。

没人说话，但眼神里的不服气依然存在。

他们服的是真刀真枪拼出来的硬汉，而不是一个靠着几招擒拿手就想镇住他们的白面书生。

“报告！”

队列最右侧，一个满脸刀疤的老兵大声喊道。

他叫赵黑子，是三营的突击手，以不要命着称。

“说。”林砚看向他。

赵黑子跨出一步，脱下厚重的军大衣，随手扔在雪地里。

他里面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单衣，结实的肌肉把衣服撑得鼓鼓囊囊。

“排长，你会两手擒拿，俺们承认。”

赵黑子扭了扭脖子，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，“但真到了战场上，美国鬼子可不跟你讲规矩。俺们这群兄弟，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跟你去玩命，总得知道你到底有几斤几两。”

他挑衅地勾了勾手指，“按咱们军中的规矩，拳脚见真章。你赢了，俺们这条命交给你；你输了，趁早哪凉快哪待着去，别带着兄弟们去送死。”

周围的老兵们纷纷起哄。

“对！拳脚见真章！”

“排长，露两手给咱们瞧瞧！”

“要是没那金刚钻，就别揽这瓷器活！”

面对这群骄兵悍将的挑衅，林砚连眼皮都没抬。

他知道，如果不把这群刺头彻底打服，这支特战小队就是一盘散沙，上了战场也是送死。

“规矩？”

林砚淡淡开口，“战场上，唯一的规矩就是活下去。”

他转过头，看向一直站在身后的铁柱。

“铁柱。”

“到！”铁柱上前一步，像一座铁塔般杵在雪地里。

“教教他们，什么叫规矩。”林砚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。

“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