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津湖的暴雪在窗外肆虐,狂风撞击着厚重的实木窗框,发出阵阵如野兽般的咆哮。

美军前线指挥部内,壁炉里的松木烧得噼啪作响。

威廉少将坐在宽大的真皮转椅上,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,另半张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。

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
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
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副官的心尖上。

“将军,这是,这是刚从前线运回来的。”副官的声音在发抖,双手递上一叠照片。

威廉没有接,只是垂下眼皮扫了一眼。

最上面的一张照片,拍的是一具尸体。

那是约翰。

曾经在西点军校创下射击纪录、被誉为“死神”的王牌狙击手,此刻正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躺在雪地里。

他的脖子呈现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九十度扭曲,颈椎骨刺破了皮肤,在手电筒的强光下显得惨白刺眼。

“约翰死了。”

威廉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。

“是的,将军。”副官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,“不仅是约翰,整个狙击小组全军覆没。对方,对方只有一个人。”

威廉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停住。

他缓缓抬起头,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副官。

“一个人?”

“是,是的。根据幸存士兵的描述,那是一个穿着单薄棉服的华夏士兵。他没有使用重武器,甚至没有使用狙击步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