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直沉默的林砚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一柄冰锥,瞬间刺穿了嘈杂的空气。
铁柱动作一僵,咬着牙退到一旁。
林砚站起身,仔细地将匕首插回皮套。他推了推眼镜,看着赵大锤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跟邻居打招呼。
“这位老兵,你刚才说什么?”
赵大锤狞笑:“我说,你这种成分不明的。。。”
“不是这一句。”林砚打断了他,指了指脚边的雪地,“这口痰,是你吐的?”
“是老子吐的,怎么着?”赵大锤挑衅地挺起胸膛。
林砚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。
在众人的视线里,林砚的身影只是模糊了一下,下一秒,他已经站在了赵大锤的面前。
两人相距不过五厘米。
赵大锤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杀气瞬间锁死了他的全身。那种感觉,就像是被一头饿了半个月的东北虎盯上,连骨髓都透着寒意。
林砚那双金丝眼镜后的眸子,此刻深邃得如同一口古井,里面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纯粹的、让人绝望的冷。
“规矩,是我定的。”
林砚的声音在赵大锤耳边响起,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我是活阎王。”
赵大锤张了张嘴,想要骂街,却发现自己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掐住,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。他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,那是生理本能对极致危险的恐惧。
“团长到!”
一声高喊打破了死局。
周卫国大步流星地走来,身后跟着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员。
他扫视了一圈现场,目光在赵大锤苍白的脸上停了一下,随后转向林砚,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欣赏。
“都聚在这儿干什么?想造反?”周卫国威严地喝道。
赵大锤如蒙大赦,连退三步,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周卫国没理会这丢人的老兵,从通讯员手中接过任命书,神色变得庄重起来。
“全体都有!立正!”
“哗”
新兵连百十号人瞬间挺直了腰杆。